整了整。
&esp;&esp;栗子抱着花，花瓣被挤掉了一片，落在她鞋面上，她弯腰捡起来，捏在手心里。
&esp;&esp;病房的门半开着。
&esp;&esp;许煜走在最前面，轻轻推开门。
&esp;&esp;刘美林靠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头发披着，脸色有点白，但精神还好。
&esp;&esp;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贴着一块肤色的胶布。
&esp;&esp;床头柜上摆着一杯水，还有几盒药。
&esp;&esp;许煜站在门口，看着刘美林，忽然低下头。
&esp;&esp;“老师，对不起。”
&esp;&esp;刘美林愣了一下。
&esp;&esp;许煜继续说：“我不该不交作业，不该上课说话，不该英语抄写太敷衍，不该——”
&esp;&esp;白小天从后面挤进来，也低着头。
&esp;&esp;“老师，我也不该不交作业，不该上课玩手机，不该——”
&esp;&esp;他想了想：“不该上课传纸条，不该在您讲题的时候跟许煜讲话，不该——”
&esp;&esp;高言站在旁边，想了想。
&esp;&esp;“我不该上课睡觉。不该上课看小说……”
&esp;&esp;栗子小声说：“我不该……上课走神。”
&esp;&esp;沈悠心说：“我不该……上次考试作文没写完。”
&esp;&esp;江怀余看了她一眼。“你作文没写完？”
&esp;&esp;沈悠心脸红了。
&esp;&esp;“就……那次。”
&esp;&esp;刘美林看着这群孩子，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esp;&esp;她笑得有点虚弱，但眼睛弯弯的，和平时在讲台上没什么两样。
&esp;&esp;“你们要不说，我还不知道呢。”她说。
&esp;&esp;许煜抬起头。
&esp;&esp;“啊？不……不是被我们气的吗？”
&esp;&esp;刘美林笑得更开了。
&esp;&esp;“怎么会？我就是没吃早餐，低血糖晕倒了。跟你们没关系。”
&esp;&esp;许煜愣住了。
&esp;&esp;白小天也愣住了。
&esp;&esp;几个人站在病房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esp;&esp;许煜的脸慢慢红了。
&esp;&esp;白小天在旁边咳了一声，假装看窗外。
&esp;&esp;“那您怎么不吃早餐啊？”栗子问。
&esp;&esp;刘美林笑了笑。
&esp;&esp;“早上走得急，忘了。”
&esp;&esp;许煜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起来。
&esp;&esp;“老师您好好休息啊，别老忘了吃饭，您又不是不知道您低血糖。”他顿了顿，“对了，那个主任在我们班给您代课呢，她都记住我名字了，估计又要跟您投诉我了。”
&esp;&esp;刘美林看着他。
&esp;&esp;“你又干什么了？”
&esp;&esp;“我什么都没干！”许煜喊冤，“她就看我——我什么都没干。”
&esp;&esp;几个人在病房里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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