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美林看着他们，目光从许煜移到白小天，移到高言，移到栗子，移到沈悠心，最后落在江怀余身上。
&esp;&esp;江怀余站在最边上，没说话，但一直在看她。
&esp;&esp;“你们来看我做什么？”刘美林说，“高三了都，抓紧时间学习。”
&esp;&esp;许煜刚要开口，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esp;&esp;一个男人走进来，三十多岁的样子，戴着一副眼镜，穿着深灰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esp;&esp;他看见病房里这么多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sp;&esp;“你们好。”
&esp;&esp;“老师好。”几个人齐声喊。
&esp;&esp;刘美林靠在床上，笑了一下，语气很自然。
&esp;&esp;“这是我先生。”
&esp;&esp;几个人又喊了一声“老师好”。
&esp;&esp;男人点点头，走到床边，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保温盒。
&esp;&esp;他拧开盖子，里面是粥，还冒着热气。
&esp;&esp;他把粥放在刘美林面前，又把勺子递过去，试了试温度，才放到她手里。
&esp;&esp;“先喝点粥。”他说，声音很低，很轻。
&esp;&esp;刘美林接过勺子，喝了一口。
&esp;&esp;“咸了。”
&esp;&esp;男人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
&esp;&esp;“下次少放点盐。”
&esp;&esp;刘美林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笑了。“嗯。”
&esp;&esp;几个人在旁边看着。
&esp;&esp;栗子的眼睛亮亮的，许煜的嘴角弯着，白小天用手肘捅了捅高言，高言的耳朵红了。
&esp;&esp;刘美林看了看墙上的钟。
&esp;&esp;“诶呦，都这么晚了。”
&esp;&esp;她转头看着这群学生。
&esp;&esp;老师没事，你们去吃饭吧，吃完下午快回学校。”许煜想说什么，刘美林摆摆手。
&esp;&esp;“去吧去吧，别耽误课。”
&esp;&esp;“你们今天来看老师啊，老师很开心，谢谢你们。”
&esp;&esp;几个人走到门口，许煜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刘美林靠在床上，她先生坐在旁边，正在帮她削苹果，皮一圈一圈地垂下来，很薄，没断。
&esp;&esp;他低着头，很专注。
&esp;&esp;刘美林看着他，没说话，但嘴角是弯的。
&esp;&esp;许煜收回视线，轻轻带上门。
&esp;&esp;医院门口的风很大。
&esp;&esp;许煜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走，吃饭去。”
&esp;&esp;“去哪儿？”白小天问。
&esp;&esp;“涮火锅。”
&esp;&esp;几个人往街上走。
&esp;&esp;许煜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大，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把校服照得发白。
&esp;&esp;栗子走在他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