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朝帝师,官拜太保,也是个刚正不阿、正气凌然的人物,可如今他孙女联姻叶国公府,还不知其心尚有偏移。叁殿下之死虽不是我亲自动手,可终究死在我的近侍手上,刘诠既已下场,我其罪难逃,此次凶多吉少,你和玄央应明哲保身,切勿引人注目。”
文天君喉头发紧,压低声音:“玄央大人说,只要殿下一声令下,她便带人破门而入,救殿下于水火。”
姬秋雨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你可知她要破门,必将我带回精绝?若使然,便是叛国之罪,你若随我回精绝,你的父母亲朋如何?若你留下,曾为公主府幕僚的你和柳青竹,又当如何?”
文天君一愣,二人同时沉默。窗外有夜鸟掠过,翅膀拍打水面,凄凉清寥。
姬秋雨闭上眼睛:“你走吧,不必管我。”
文天君心中挣扎不已,再开口时,声音沙哑:“殿下您怎么办?”
“摒身取义,不过沽名钓誉,何为忠肝义胆?何为大乘之道?心无挂碍,皆无所得,亦无肺腑之言,天下大义,归罪一句‘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如今,我功败垂成,弃子一枚,胆小如鼠,卑微低劣,是扶不起的阿斗。你是治世之才,与其盼我东山再起,不如就此别过,投身江山社稷。”
文天君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黑暗中,姬秋雨笑道:“这是我心中所愿,不算背主,只是可惜我再无能力护住任何人。”她顿了顿,眸中不禁湿润,“玄央野心勃勃,怕是不肯善罢甘休,若她执意如此,那就找准时机,除掉她。以我一人忘恩负义,也好过血流成河、苍生涂炭。
文天君泪如雨下,一头扎入黑暗中,再无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