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憋闷。”他的声音放柔了:“这样吧,朕之前不是答应过你,让长枫掌管望京城?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他进京述职,到时候封他做个异姓王。再把岳父岳母也接来,也好陪陪你。”
楚长潇的身子微微一顿。
他心中一喜,面上却不露声色,依旧背对着拓跋渊,声音淡淡的:“封长枫做异姓王,你就不怕到时候他有异心?”
拓跋渊笑了,俯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哈哈,他哥哥都到我手上了,他还能造反不成?等咱们的孩子出生,他就是孩子舅舅,到时候自然也会拥护咱俩的孩子。”
楚长潇的唇角悄悄翘了起来。他自然知道拓跋渊的苦心。
元朝阳的父亲是拓跋渊的舅舅,元家在朝中盘根错节,拓跋渊一直容忍元朝阳,也是看在舅家的面子上。如今他愿意给楚家这样的恩典,便是要将楚家扶起来。
拓跋渊见他不说话,又继续道:“不过你要答应朕。趁着爹娘没来之前,你好好喝安胎药,把胎养好,少让我操心。到时候爹娘来了,才好让你陪着出去转转。不然——”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别怪朕不让你下床。”
楚长潇听到“陪着出去”几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他猛地翻过身来,对上拓跋渊的目光,难得主动保证道:“放心吧,这些天我一定好好躺着,听太医的话!”
拓跋渊被他这副急切的模样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嗯,这还差不多。”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朕这就去传旨,让长枫带着岳父岳母进京。到时候,让他们也一同参加封后大典。”
楚长潇点了点头,目送他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拓跋渊又回过头来,冲他眨了眨眼:“好好躺着,别蹬被子了。”
楚长潇耳根一红,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殿门合拢,脚步声渐远。
楚长潇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唇角微微扬起。
他低下头,手覆在小腹上,那里依旧平坦,却已经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父母要来京城了,弟弟也要来了。
窗外日光正好,他难得安分地躺着,不再翻来覆去。日子终于有了盼头。
前线八百里加急的战报送到御书房时,拓跋渊正在批阅奏折。
他展开信函,目光扫过那几行字,面色未变,只将信纸折好,收入袖中。
年世初到了戎羌之后,初战告捷,可随后便被戎羌人摸清了行军路线。
一夜之间,粮草被劫大半,将士死伤无数。戎羌人太熟悉那片土地了,沙丘、河谷、暗渠,每一条路都是他们的后花园,而北狄的将士们,只能在这片陌生的荒漠里摸索前行。
拓跋渊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
年世初输了,这在他的预料之中——不输,他如何把年家从权力的棋盘上挪开?可输得这样惨,倒是出乎意料。
他搁下笔,目光微沉,该来的人,很快就会来了。
果不其然。当日下午,苏公公便来通报,四皇子拓跋焱求见。拓跋渊唇角微微扬起,来得比他预想的还快些。
“宣。”
殿门推开,拓跋焱快步走进来,一身素色常服,发冠端端正正,可那眉眼间的焦灼却藏不住。他在御案前站定,恭恭敬敬地行礼:“臣弟参见陛下。”
拓跋渊靠在龙椅上,面色温和,看不出喜怒:“平身。四弟怎么今日得空来看朕?”
拓跋焱直起身,目光在拓跋渊脸上停了停,欲言又止。
他自然听说了前线的消息,舅舅年世初战败,损兵折将,粮草被劫,朝中已有大臣上书弹劾。若舅舅出了事,他便彻底没了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