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出的光有一瞬间晃过沈浊的眼睛,他眼尾的睫毛微颤。
“真假又如何?”沈浊微微侧过头,分落在两边的发丝跟着低垂,视线定格在黑褐色茶几的台面上,天然大理石反射着水晶的碎芒。
他神色淡淡:“你以为我会在意?”
沈少轩一侧的嘴角翘起,语气诧异带着佩服:“沈浊,丧家之犬的日子,看来还是让你有些改变啊,以前眼里揉不得沙子,事事要求个结果,可是现在,你竟然连问都不敢问。”
沈少轩说完停顿一下,然后努力瞪大眼睛,抬手指着沈浊一脸稀奇:“你不会是害怕了吧?害怕自己知道真相,忍不住去质问萧清淮?然后被他厌弃!”
“最终,失去现在体面的生活,重新做回下水道的蟑螂。”
沈少轩说完还笑了两声,嘲讽意味十足,放下的手落在腿上轻轻拍了两下。
吊顶上的光打在沈浊头顶,发丝下的阴影挡住了他的眉眼,他将头转过来,正视沈少轩:“难为你这么注意我的私生活,散播谣言的时候,没少花钱吧。”
沈少轩心情大好,也不介意回复他:“可惜,花了钱也没用,还不是被人压了下去。”
说完,他又挑挑眉,语气轻浮:“也是,谁遇见了这么好的金主,都不会舍得离开的,恐怕,你和萧清淮连吵架都不敢吧。”
“哦,不仅仅是吵架,你还要像个妓女一样对着他百般讨好,哈哈,看见你这副自欺欺人的模样,我也很开心。”
沈少轩笑的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一脸的幸灾乐祸。
沈浊抿着唇,一言难尽的道:“你还真是个蠢货。”
沈少轩正在开心,他终于刺激到了沈浊,没想到猝不及防就听见了沈浊骂他的话,他笑容顿时消失:“什么?你再说一遍?”
沈浊眸色悄然转深,压抑着藏在深处的风暴:“沈少轩,你是个蠢货,听清了吗?你无能到只会用言语来激怒我,怎么,是怀念你被我按在马桶里的日子了吗?”
沈浊抬起右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没记错,我当初用的这只手。”
沈少轩脸色顿时变得通红,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才松了口气,嘴唇张张合合半天说不出来话。
沈浊‘啧’了一声又道:“沈少轩,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在自欺欺人,但我知道你是。”
“有时间关注我,没时间多关注柳叶吗?柳叶和刘泰的新闻我也看了,不知道你这个做儿子的是何感想?”
沈少轩面露茫然,他没想到沈浊的话语跳转的如此之大,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脑中努力分辨沈浊的意思后,他的面上有一丝不自然:“狗仔的抓拍罢了,这些事情很常见。”
“嗯,真的要是这样就好了。”沈浊喉结滚动,视线看向一个电梯间的入口:“可是刚才我看见两个人结伴上楼了呢,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沈浊食指中指并拢,轻点额角,似乎在思索。
沈少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脏止不住的砰砰跳了两下,但他的确很久没看见母亲的身影了,手掌心微微出汗:“肯定是你看错了。”
不会的,母亲怎么会在这种场合,让别人抓住把柄!
“你说是就是吧,咱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聊的,再跟你说下去,我怕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沈浊将掌心的手串戴回手腕上,冲他勾了勾手指:“东西拿来。”
沈少轩回过神,将心里的忐忑压下,他深吸一口气,忽视沈浊逗小狗的动作,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扁盒子,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同时伸手招来一个侍应生,那侍应生的托盘上端着两杯酒。
沈少轩扫过他的眉眼,看见他对着自己微微颔首,心放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