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依稀萦绕着他幻想出来的,宋易白身上冷淡的气息。
和异世界的王爵无关,是只属于真实的宋易白的,气味。
喻夕林的身体在幻觉中开始回应那个气味,产生出一种原始的无法用理智控制的渴望。
他的小腹在收紧,腰在往下塌,嘴唇不自觉地张开,从喉咙深处漏出一声很轻的喘息。
他想要这个气味的源头靠近他,想要被这个气味包裹,想要那个人的手摸一摸他发烫的腺体,用独属于他的气息,把那种让人心慌的空虚填满。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稻草堆里。
稻草已经很久没换,散发着一股潮湿霉败的气味,但他手指开始在稻草堆里翻捡。
指尖在一根根稻草之间仔细地拨弄,喻夕林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不自觉地开始收集这间牢房里所有柔软的东西。
他把这些为数不多的柔软的东西堆在自己的草铺上,围成一个浅浅的窝,然后躺在上面。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但abo世界的原住民却很清楚。
狱卒们开始用另一种眼神看他。
以前是厌恶,现在是一种黏腻带着暧昧的审视。
他们送完饭,不急着走了,靠在铁门上,从小窗往里面看,看他蜷在草铺上的背影,低声说着什么,偶尔发出一两声压低了却并不收敛的笑。
“腺体改造手术真牛啊,一个alpha硬生生给掰成oga了,还会筑巢呢。”
“要是王爵不打算把他送去国会,我早就上了,还是个细作,搞死了都没人管。”
“王爵的人,你敢碰?不扒了你的皮。”
“扒皮就扒皮,做鬼也风流啊,……”
“做梦吧你。”
对于外界的目光和威胁,喻夕林的感知并不是很深,因为这些人无论多么蠢蠢欲动,也碍于王爵的威压,不敢碰他,他昏昏沉沉地待在牢房里,身体日渐消瘦,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有一天,牢房的铁门再度被从外面推开。
两个狱卒站在门口,穿着深灰色的制服,腰间佩着短刀,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意思。
“出来。”
其中一个狱卒往前迈了一步,抓住喻夕林的上臂,把他从草铺上拽了起来,动作粗暴,没有一丁点顾忌。
喻夕林的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被拽起来的时候差点一头栽倒,另一个狱卒从另一边架住他的胳膊,两个alpha一左一右地把他往外拖。
他们的手指陷在他胳膊上那些还没好全的伤口里,疼得他闷哼了一声,狱卒的身体僵了一下,低声骂了一句“操”,然后把他往外推了一把,力道大得他整个人撞在了走廊的石墙上。
“别他妈靠我这么近,一身骚味。”
喻夕林的脸贴着冰凉的石墙,喘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眩晕压下去。
小腹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不知道是刚才撞到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下意识地用手臂环住腹部。
两个狱卒拽着他穿过走廊,拐了好几个弯,这条路线他全然陌生,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从来没有被带出过这间牢房。
“你们……带我去哪儿?”
“国会已经开始了。”架着他右臂的那个狱卒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苦苦效忠的主子,洛瑞恩的王子,今天临阵脱逃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但你的判决,依旧会在今天公之于众。”
走廊尽头,是一扇沉重的铁门,门上的漆皮已经剥落了大半,裸露出来的金属表面泛起一层暗红色的锈。
狱卒松开喻夕林的手臂,掏出钥匙拧开门锁,铁门被推开,后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