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篇二十三情蛊谜

那定然不是一个美梦。”

    柳青竹却笑道:“梦都是相反的”

    “好吧。”铃医无奈扶额,岔开话题,“第二个,你想算什么?”

    柳青竹抬头望向窗外,光悠远而绵长,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深埋在心底,从未敢轻易提及的人——她的叁姐姐。漫天飞雪,残林雨夜,叁姐姐着一身白衣,立在风雪中,背对着她,肩头落满寒雪,她想上前,却被无形的墙阻隔,只听见那人极轻的一句,散在风里:“雨停,忘愁,忘仇,缘起因我,若要恨,那便恨我吧。”

    缘是劫根,劫是缘果。同途难,殊途亦难。半生安稳,一场归途,生死缠缚,终有一决。

    柳青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问道:“当年,我叁姐为何执意让拓跋涉水进门?”

    若不是拓跋涉水,她便不会身中无可解,父母便不会焦头烂额,宫家便也不会满门覆灭。

    铃医看着她,神情复杂,只从一堆杂书中取出一簿,扔在她的面前。柳青竹愣了愣,狐疑地捡起书簿,翻来一看,只见一道略有些眼熟的图像映入眼帘——页中描绘着一颗人心,一根菟丝子样的藤曼紧紧扎根在肉心。下附注:情蛊乃苗疆巫蛊,施蛊者以血饲蛊,植入蛊主体内,情蛊则寄生心脏。蛊一成效,蛊主则心绞痛难忍,唯有近身施蛊者才有所缓解。除自剜心头肉剔蛊,则此毒无解。

    一股冰凉的寒意,顺着指尖往上漫,直抵心底。柳青竹身形一滞,指尖用力到发白。一些画面无端在脑中呈现——

    那年的言不由衷,那年的此恨绵绵。

    夜漏深沉,客栈内一片凄冷。此时于宫家灭门一月有余。

    宫鸷涣蜷坐榻上,一手死死按在心口。连日来,那阵绞痛无昼无夜啃噬心脉,疼时如万针刺。日间她不敢让雨停察觉,只能生忍,此番夜间反复,疼得她浑身大汗。

    她初时只当是心病,直至今日她翻到拓跋涉水随身旧书,才明白真相。

    原来那些辗转难眠的煎熬、那些不由自主的眷恋,都是一场困死宫家的阴谋。

    拓跋涉水踏门而入,见她面色惨白如纸,当即快步上前,语气带着惯有的温柔与急切:“心口又疼了?”

    宫鸷涣猛地抬眸,眼底无半分温情,寒声道:“滚开。”

    拓跋涉水伸至半空的手顿在原地,他看见了床榻上的旧书,于是便收起假扮的温柔,眼底没有半分慌乱,从容道:“你都知道了?”

    宫鸷涣只冷冷地看着他。

    拓跋涉水缓步走近,声音沙哑:“宫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因果太多,一手遮天的皇族,炙手可热的权臣我自知我罪孽深重,唯一能做的,只是保全你的性命。”

    宫鸷涣冷笑一声,取出一把匕首,字字冰冷:“这孽因我而起,我宁可剜心,也绝不苟活。”宫鸷涣的话音微微一顿,脸上的狠戾忽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柔情,她轻声呢喃:“只可怜了我年幼的四妹”

    “你想”拓跋涉水瞳孔骤缩。

    不等他阻拦,宫鸷涣手腕猛地用力,匕首狠狠刺入心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素衣,宫鸷涣牙关紧咬,喉间腥甜抑制不住地涌出,她攥紧匕首,在皮肉间狠力一剜,那情蛊寄生的情丝,连着一小块鲜活的心头肉,被她生生剜出。

    宫鸷涣身形踉跄,唇瓣毫无血色,拓跋涉水连忙去扶她,那只握着匕首的手反而一转,狠狠刺入他的心口。

    匕首透体而入,精准扎进心脏。

    “你……”拓跋涉水诧异地看着她,口中溢出血沫。

    宫鸷涣只是冷漠地看着他,道:“为了我的四妹,只好请你去死了。”

    拓跋涉水捂着心口,喉间嗬嗬作响,最终轰然倒地,气息断绝。

    宫鸷涣看着眼前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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