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已经躺在里面了。
从那以后,她后脑勺那里留了一块疤。摸上去是凸起的一小块,不大,但一直都在。
梁应方的手指落在她后脑,顺着发间慢慢摸过去,很快就碰到那一小块明显的凸起。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隔着头发,那一点凸起摸起来也依旧明显,硬而突兀,像很多年前那场事故留下来的一个小小结节。
指腹压过去时,梁应方的动作不自觉放得更轻了些。
沉确已经缓过来了。
她讲完那段旧事,整个人趴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肩窝,过了一会儿,忽然自己先笑了一下。
“其实我也不算完全白摔。”
梁应方垂眼看她。
“嗯?”
沉确窝着,语气里带一点自得其乐的俏皮:“我也算是造福学弟学妹了。”
她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这个说法挺有意思,嘴角弯起来一点,继续道:“反正自从那之后,学校宿舍全装修了。以前那种铁杠杠的梯子都没了,后面换的全是那种很结实的木头梯子,可稳了。”
梁应方看她一眼。
他指腹落在那里,只缓缓蹭了一下,低着头,轻声:“还笑。”
沉确缩了缩脖子,嘴上却还想再撑一撑,很小声地嘟囔:“那不是……客观效果挺好嘛。”
梁应方没说话。
过了片刻,他才低声道:“以后少拿这种事开玩笑。”
沉确也不说话了。
屋里安静下来。
她伏在他怀里,过了会儿,又抬起眼,看了他一下,才很小声地说道:“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梁应方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手从她后脑那块疤上移开,转而落在她背上,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亲了亲她的头发,像是在哄她。
“以后也会好好的。”
外头的雨还在下,细密地打在玻璃上,声音很轻。沉确窝在他怀里,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