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你把外套穿好,我送你回去。”
说话间,已经把沉确的外套递过来,像是真的很赶时间。沉确虽然不明白,却也没有再问,只老老实实接过衣服穿上。
她把书包从椅背上取下来。
那只书包她走到哪里都背着,是十八岁生日时舅舅送她的。她天天背,边角已经有一点磨白,书、本子、纸巾和钥匙全塞在里面,背起来沉甸甸的,叫人安心。
沉确把肩带理好,跟着吴玥往玄关走。
路过料理台时,她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冷冷地钻进她的鼻腔里。
像是海鲜放久了以后残留的腥气,又混着医院里那种消毒水的味道。她停了一下,顺着气味望过去。
岛台底下放着一个不大的箱子。
白色箱身,蓝色盖子,上面有提手,箱盖没有完全扣紧,旁边还放着一只没有系紧的黑色袋子。
沉确以为那味道是从袋子里传出来的,便很自然地问:“这个要扔吗?”
吴玥猛地回过头,脸色瞬间变了。
但沉确没有看见,正伸手指着那东西:“我正好帮你带下去。”
“不用。”
吴玥回答得太快。
她走过来,挡在沉确与箱子之间,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不是垃圾,放着就行。”
沉确“哦”了一声。
她觉得吴玥今天处处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只好跟着往门口走,坐到玄关的矮凳上换鞋。
吴玥站在她身边,弯腰去拿鞋柜下层的鞋。
就是那一下,她的上衣随着动作往上带了一截。
沉确起初只是无意间看见。
但吴玥腰侧露出一道深色的痕迹。
她愣了愣。
那道痕迹从腰后斜着延过去,一部分已经结了暗色的痂,周围却仍旧浮着骇人的红肿。
“你这怎么了?”
沉确的声音陡然拔高。
吴玥身体一僵。
她立刻把衣服往下拉:“没什么。”
“这叫没什么?”
沉确已经站了起来。
她脸上的迷茫一下子变成了惊慌,伸手去碰她的衣摆,想看看那道伤到底延伸到了哪里。
吴玥往后躲了一下,抓住她的手。
“沉确。”
“你让我看看。”
“真没事。”
“你上次胳膊上也有一道,你说是摔的,”沉确急得声音都在抖,“这个也是摔的吗?”
吴玥没有回答。
她的沉默反而让沉确更怕。
“你松开,”沉确说,“我就看一下。”
“别看了。”
“吴玥!”
沉确从来没有这样大声叫过她。
两个人拉扯间,吴玥的衣摆又被带了起来。沉确终于看清,那些痕迹远不止腰侧的一道。
青紫、红肿和已经开始褪色的旧痕交迭在一起,从腰际一直向上延伸。靠近肋骨的位置还有几道细长的伤口,深浅不一,像是被某种东西反复抽打过。
沉确站住了。
她的手还停在半空,整个人却像突然抽去了三魂七魄一般,愣愣地睁大双眼,看着那片伤痕。
太多了。
也太重了。
这不可能是摔的,不可能是磕碰,更不可能是和别人争执时不小心弄伤的。
吴玥飞快地把衣服拉下来。
“别看了。”
沉确仍旧没有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难以置信地问:“蒋骞远家暴你?”
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