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脸色发白。
“不是。”
“那是谁?”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沉确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她不是在质问吴玥,她只是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人身上会有这么多伤,为什么吴玥还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在图书馆里笑,在车上开玩笑,在厨房里给她倒果汁。
“你为什么不报警?”沉确说,“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先去医院——”
“沉确。”
吴玥用力抓住她的肩。
沉确被她抓得一怔。
“我过几天跟你解释,”吴玥的语速很快,眼睛紧紧看着她,“今天先不说。你听我的,我现在送你回去。”
“可是你——”
“我没事。”
“这怎么叫没事?”
“我说我没事。”
吴玥的声音忽然重了一点。
说完她自己也像是后悔了,手上的力气立刻松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哄她:“听话啊,沉确。”
她替沉确把刚才在拉扯中滑落的书包肩带重新挂好,动作甚至有一点温柔。
“我先送你回去。别问了,等过几天,我一定全都告诉你。”
沉确茫然地看着她。
她脑子还没有完全转过来。
明明几分钟前,吴玥还坐在厨房里听她说桂花,说以后,说去她那里玩。
却忽然地,一切都变得让人喘不过气。
沉确无论如何都没法忘记那身上的疤,她反握住吴玥的手腕:“我们一起走吧。”
“你先去我那里,或者我们去学校。你不想报警也可以先不报,但是你不能留在这儿。”
吴玥看着她,抿紧的嘴唇发白,她似乎想说什么,可倏地一声,门外传来了动静。
似乎有车子停在外边。
先是车门关上的闷响,随后是脚步声,不紧不慢地向这边靠近。
吴玥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了个干净。
她下意识抬手去推门,像是还想赶在来人进门以前,把沉确送出去,可下一秒——
门开了。
秋日冷淡的光从门外落进来。
蒋骞远站在那里。
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他看见吴玥时,先停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落了片刻。
然后,他才越过她,看向沉确。
沉确背着书包站在玄关里,鞋已经穿好,神情却仍有些无措。她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里回过神来,只是本能地攥紧了肩带。
蒋骞远看了她几秒。
随后笑了一下。
“客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