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
沉确像是终于得到一点喘息,立刻站起来。
可她刚走出一步,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
“包放下。”
沉确脚步停住。
她回过头。
蒋骞远看着她肩上的书包。
“上厕所也背着?”
沉确没有说话。
她不想放。
书包里有她的钥匙、钱包、学生证,还有她自己买的小挂件。
“放下。”蒋骞远又说了一遍。
沉确站在那里。
她的手还攥着肩带。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最后,她缓缓把书包从肩上取下来,放在沙发上,又慢慢地,转身往走廊去。
这是她第三次来这栋房子。她知道洗手间在哪里,知道厨房旁边的门通向哪条走廊,也知道楼梯拐过去就是吴玥放作品的房间。
可这一次,一切都变得陌生。
她经过第一扇门时,看见门框上方挂着一把钥匙。
再往前一扇,也有。
每一把钥匙都留在走廊这一侧。
有的插在锁孔里,有的挂在门框旁的小钩上,整齐得近乎刻意。
沉确的脚步慢下来。
书房。
储物间。
楼梯旁那扇她从来没有进去过的门。
每一处都有锁。
也都有钥匙。
身后,客厅里没有任何动静。
蒋骞远没有跟过来,可沉确仍觉得那道目光贴在自己背上,怎么也甩不掉。她的手脚凉透了。
她转身,小声地请求:“楼上的……卫生间……”眼睛有点红了。
蒋骞远没有说话。
“求你……”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
可怜的,无助的,像一只只会发抖的小动物。
蒋骞远侧目看了一眼她的包,又将目光转回到她身上。
良久,
“去吧。”
他答应了。
沉确低头吸了一下鼻子。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沉确迅速转身,看向窗外。
她知道的。
卫生间的窗子靠着房子侧面,窗外是一棵很高的银杏树。枝叶长得盛,有一根粗些的枝杈向房子这边伸过来,隔得不算近,却也不是完全够不到。
那时她还觉得好看。
洗手时抬头就能看见叶子,夏天是浓绿的,入秋以后一点点变黄,风吹过时,影子落在墙上。
现在她站在窗前,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窗扣。
动作要快。
不能发出声音。
沉确深吸一口气,先拧开水龙头。
水一下冲进洗手池里,哗啦啦地响起来。她将水开到最大,随后才伸手去拧窗扣。
窗子许久没有完全打开过,推开的那一刻发出一声钝响。
沉确浑身一僵。
她站在原地等了两秒。
外面没有脚步声。
只有水还在响。
她立刻踩上马桶旁边的矮台,双手撑住窗框,把头和肩膀先探出去。
窗子比她想的窄。
她用力收紧身体,一点点往外挤。书包已经被留在客厅,身上没有任何东西累赘,可腰过去时还是卡了一下。
沉确急得眼睛发热。
她甚至荒唐地庆幸,自己这几天吃得少,身体还算轻。她憋住气,又使了一次力,腰终于从窗框里滑了出去。
身体骤然失去支撑。
她赶紧抓住窗沿,脚在外墙上乱探,终于踩到下面一块狭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