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换好了睡裙。米黄色的,料子柔软,松松垂在她身上,宽大的领口在胸前堆迭出几道自然的褶皱,像油画里那样。
梁应方的目光在她胸前停留了片刻,忽然问:“疼不疼?”
沉确低头看了一眼。
那些在车上留下的痕迹被热水蒸过后,颜色明显了一些。
沉确又抬起眼,并没有回答。
刚刚不知道收敛,这会儿何必再装体贴。
她走进厨房,很快拿着两杯水出来,将其中一杯放到他面前,自己捧着另一杯,在沙发上坐下。
房间里安静下来。
梁应方一直看着她。
沉确喝了一口水,手指沿着杯壁无意识地划了一下。
“梁应方。”
“嗯。”
她斟酌片刻。
“我想了一下,我觉得我们可以保持一种比较简单的关系。”
梁应方看着她:“比如?”
沉确被他看得不自在,莫名有点母语羞耻:“比如说sexpartner。”
梁应方没有说话。
沉确等了一会儿,以为他没有听懂,只好解释道:“就是性伴侣,指的是——”
梁应方打断她:“我知道。”
“那你看我干什么?”
他说:“我在想你这几年到底学了什么。”
沉确沉默片刻。
她低下眼,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
“我们睡过一次,”她说,“对彼此也熟悉。”
“不止一次。”
梁应方又打断了她。
沉确抬起眼:“我说的是刚才。”
“以前的不算?”
她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
“当然算,所以更合适,不是吗?”
梁应方看着她。
沉确继续道:“我们现在都没有固定的伴侣,对彼此的情况也比较了解,不必重新认识,更不用花时间磨合。彼此有需要的时候见面,不干涉对方的工作和生活,也不需要承担其他义务。”她说得条理清楚。
“当然,这只是我的提议,”她诚恳道,“你可以拒绝,我尊重你的选择。”
梁应方沉默片刻后,问:“如果我不愿意呢?”
沉确顿了一下。
随即她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
“那我就再找别人啰。”
沉确坦白地告诉他:“我最近闲下来了,工作压力又不大,本来就在找一个合适的人,消磨一下无聊的夜生活。没想到遇见你,刚好我们又试了一下,嗯,我觉得还不错。”
他重复了一遍:“还不错?”
“嗯。”
她看着他,像是为了增加这份邀请的诚意,补充:“你是我体验最好的。”
梁应方慢慢道:“原来还有比较。”
沉确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朝他笑笑:“这不在我们讨论的范围内。”
两个人隔着一张不大的茶几,相对而坐。夜已经很深,客厅里只亮着一盏灯,窗外偶尔传来车辆经过的声音。
沉默持续了很久。
良久后,梁应方终于开口:“可以。”
沉确抬眸看他。
“真的?”
话一出口,她便像是觉得自己答得太快,立刻收敛了神情。
梁应方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她。
“但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既然是固定关系,在结束以前,你和我都不能有别人。”
沉确点头。
“可以。”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