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哪一天你想结束,也可以。”
她微微扬眉。
“这不是当然的吗?”
“但你要当面告诉我。”
沉确有些疑惑。
“电话不行?”
“不行。”
“邮件呢?”
“也不行。”
她注视他片刻。
“为什么?”
“我要听你亲口说。”
二人一时安静。
沉确原本还想再争一句,可迎着他的目光,许多话到了嘴边,终究没有说出来。
“好。”
她轻轻点头。
“我答应你。”
事情似乎就这样谈妥了。
沉确喝完杯子里剩下的水,抬头时才重新注意到梁应方身上的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口也留下了几处方才没有擦净的痕迹。
她看了一会儿。
“你要不要洗一下?”
梁应方抬眼。
“我这里有男式衬衫,还有别的,我可以给你拿。”
他看着她。
“你准备得很周全。”
沉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你觉得我经常带男人回来?”
“我没有这样想过你。”
“那你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以为,这里曾经有人常来。”
沉确盯着他看了两秒。
“来过又怎么样?”
“没怎么样。”
“那你阴阳怪气什么?”
梁应方没有再说话。
沉确也不想理他,转身进了储物间,里面很快传来砰砰铛铛几声,不知道撞倒了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抱着一大堆衬衫、睡衣和未拆封的男士用品走出来,劈头盖脸地全扔到梁应方身上。
“样衣。还有合作方送的。”
“你自己找。”
有两件衬衫从他膝上滑了下去。
梁应方伸手接住。吊牌还挂在袖口,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他翻了翻,挑出两件,起身。
沉确没好气道:“新的毛巾在柜子第二层。”
片刻后,浴室里重新响起水声。
等梁应方出来时,沉确正戴着发箍,瓶瓶罐罐摆了一排。她坐在沙发上,低头往手背上挤面霜。
她没看他,只问:“衣服能穿吗?”
“可以。”
“那就好。”
梁应方又说:“我走了。”
“嗯,”
她漫不经心地朝他摆摆手,“路上小心。”
梁应方看了她一会儿,随后转身离开。
玄关传来门锁轻轻合上的声音。
沉确手里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看向安安静静的门口,那里什么也没有。
片刻后,她终于闭上眼,沉沉地靠进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