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确能够感觉到它。
心脏仍在怦然跳动。却仿佛有一条漆冷的蛇缠绕在那里,随着每一次心跳,一圈一圈地收紧。
她越快乐,它便缠得越紧。
梁应方低下头,吻住她汗湿的颈侧。
他声音低哑。
“沉确。”
她已经没有力气回答。
“别夹这么紧。”
沉确被他弄得浑身发颤,断断续续地说:“那你把手……拿开。”
梁应方亲了亲她的耳朵。
他的指尖仍在那里作乱,不疾不徐地揉弄着。
“拿开就能好?”他问。
“……能。”
他的动作稍稍停了一下。
只有极短的一瞬。
随后,指腹重新压了下去。
“撒谎。”
沉确猛地绷紧了身体。
最后一点勉强维持的清醒也在那一刻彻底崩散。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收紧,腰身不受控制地塌下去,压抑许久的喘息终于碎裂着溢出唇齿。
身体深处一阵阵痉挛,紧紧绞住他。
梁应方扣住她的腰,没有让她躲开。柔软的乳肉颤抖着、不断摇晃,乳尖已经红得厉害。沉确的眼尾泛出潮湿的红,整个人像一根被拉紧到极致、终于骤然断裂的弦。
过了很久,那阵颤抖才慢慢平息。
梁应方放开她的手腕,将她抱回来。
沉确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在他怀里喘了一会儿,梁应方伸手把她胸前的那对小玩意儿取下,松开的那一瞬,沉确觉得乳尖反倒激起一阵更加鲜明的酸痛,忍不住皱起眉往他怀里缩了一下,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掌心覆在了她的乳肉上。
半晌,沉确等那阵眩晕慢慢过去,她抬手推了一下他的手臂。软绵绵的。
梁应方没有动。
沉确又推了一下。
“松开。”
他看了她片刻,终于放开手。
夜已经很深了。
第二天,沉确的闹钟响了几回,外头的天光还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爬起来的时候估计是还没睡醒,踢了他一脚,梁应方睁开眼,看见她揉着眼睛找拖鞋。
卧室的门半掩着,外面动静不小,水龙头开了一阵,又被关上,抽屉拉开,瓶瓶罐罐偶尔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
他起身走出去。
沉确已经洗漱好了,正坐在沙发上,照着面前的镜子描眉。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微微仰起的脸上。她戴着发箍,长发拢在脑后,嘴里轻轻哼着一支不知名的歌,心情似乎很好。
沙发上摊着几件衣服,最上面是一条靛蓝色的裙子。
沉确从镜子里看见他,随口问:“醒了?”
“嗯。”
她低下眼,继续描另一边的眉毛。
梁应方去洗漱。出来时,沉确已经换好了衣服。今天是个雾蒙蒙的阴天,屋内没开灯,她站在那儿,像一笔尚未干透的蓝墨。
沉确看见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吃早饭吗?”她问。
梁应方看着她:“你呢?”
“我不饿,”沉确对着镜子照了照,拨开压在衣领里的头发,“我等会儿得出门,就不开火了。楼下吃的挺多,你随便挑。”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出了小区往右走,有一家馄饨还可以。”
梁应方没有问她要去哪里。
他们一同下楼。
清晨的电梯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沉确低头翻着包,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气,不是昨夜的沐浴露,大约是出门前又喷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