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缩帐篷,拆开包装袋,把卷成筒状的帐篷布展开铺在地上。
肖正恩靠在一棵松树下面坐着,双手抱在胸前,两条腿伸直了交叉搭在一起,登山杖横在膝盖上,冷冷地看着赛斯在那边又是撑骨架,又是前后左右地调整角度,忙得像个被上了发条的人。他刚刚提出他要帮忙了,但赛斯死活就是不让他动手,那就让赛斯累死吧!
赛斯把帐篷的最后一根地钉敲进土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看着肖正恩,他的脸上全是汗,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黏在太阳穴上,脖子上的汗淌进领口里面去,短袖的领口那一圈已经湿透了,颜色比别处深了好几个色号,男人微微歪了一下头,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好了。”
“恩,进来看看。”
肖正恩从地上站起来,把登山杖立在树旁边,走到帐篷前面弯腰拉开拉链钻了进去,帐篷不大,是那种双人便携款式,一个人睡宽敞,两个人睡刚好卡着肩膀。防潮垫已经铺好了,是银灰色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绒毛,踩上去脚感很舒服。睡袋只有一个,卷成一团塞在帐篷最里侧的角落里。肖正恩盯着那个睡袋看了两秒,又看了看没有第二个睡袋痕迹的防潮垫,嘴角抽了一下,钻了出来。
“只有一个帐篷?一个睡袋?”
赛斯怕拍脑门说道:“我好像忘了带了,没关系,现在天不冷,你睡睡袋,我睡外面。”说完,这人没去等待肖正恩的回答,非常做贼心虚地煮饭。
这时候赛斯已经在旁边的一块平地上把相关设备接好了,炉头上架着一个小锅,锅里的水已经开始冒小泡了,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包脱水米饭撕开倒进锅里,用勺子搅了搅,又加了一袋咖喱酱,继续搅拌。
咖喱这个东西很难做得难吃。
肖正恩端着碗蹲在地上吃,咖喱酱的味道很重,辣度刚好在他能接受的边缘,吃第一口的时候舌尖有点刺刺的,咽下去之后那股辣味顺着食道往下走,走到胃里变成了一团暖烘烘的火。他把碗里的饭吃了一半,停下来,用勺子戳着剩下的半碗,他吃不下了。
最后的剩饭都被赛斯解决了,肖正恩无可奈何地把垃圾丢到垃圾袋里,简单地冲洗了一下,钻入帐篷。
赛斯在帐篷外面不紧不慢收拾着东西,他动作很慢,像是在刻意拖延什么。
肖正恩闭着眼睛,听到赛斯把外套脱下来铺在外面地上的声音,布料的摩擦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帐篷里被放大了好几倍,像有人在耳边揉一张纸。
这个神经病真打算睡帐篷外面?
肖正恩冲着空气挥动拳头,沉默了一会儿,恶狠狠地打开拉链说道:“滚进来!”
男鬼
不容忽视的……硌着肖正恩的腿。
那样炙热的温度……肖正恩往后面缩了一点,假装没有察觉到。
他就不应该答应和赛斯挤一个睡袋!
赛斯可能已经睡了,希望他睡了,肖正恩背过身子,努力往睡袋边缘拱。
这是正常的,都是大男人,早晨起来有点……是件稀松平常的事,况且他和赛斯之间只是交情不错的兄弟而已,总不至于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喜欢他吧!那也太怪了!
安慰好自己,肖正恩弓着腰闭上眼睛准备睡个回笼觉,但赛斯的畜生东西不屈不挠,用力往前一戳,赛斯还无意识挺腰,像是把身前细伶伶的腰肢当成了发泄……肖正恩一忍再忍,忍无可忍,一拳头直肘赛斯的鼻梁骨。
在梦里的赛斯被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想还手,但随即意识到身边这个人是自己最珍视的宝贝,苦哈哈地笑了笑,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恩,怎么了?”
这人还敢提?
肖正恩冷着脸,不留一句话,不高兴地从睡袋里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