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驰看见纪明甸并不惊讶,毕竟隋然打过预防针,可对方就没那么淡定了,直接表情管理失控,瞳孔放大,脸上写满了诧异。
“你”纪明甸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非常微弱。
这时电梯的门合上了。
纪明甸觉得全身颤栗,手指都有点哆嗦,疯狂地按着电梯键。
在他不懈努力下,电梯的门被迫打开。
关山驰没有走,站在不远处,挺拔的个子既显眼又养眼。
纪明甸声音微颤:“关山驰?”
这副愤懑的表情,不知情的人还以为纪明甸偶遇曾经的校园霸凌者。
关山驰神情自若道:“是你,好久不见。”
“你来这里做什么!”纪明甸简直是如临大敌,“你是不是来找隋然的,你见过他了?”
何止是见面,能做的全做了。
关山驰在心里冷笑,将人快速打量一番,还是不相信隋然会移情别恋,尤其是移到这个人身上。
“我确实没有认错人。”纪明甸走近了,再次确认一遍,同时也没那么失态了,“你什么意思,当初一声不吭的离开,伤了隋然的心,现在又来打扰他,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有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已经告诉隋然了,”关山驰讲话有些随意,随意中又藏着几分敌意,“纪先生,你在这里质问我,是以什么身份?”
纪明甸翕动嘴唇,看上去很不甘心,“当然是他的好朋友。”
关山驰细细琢磨‘好朋友’这三个字,因为嫉妒,开始了幼稚的攀比,“我和他也好过,刚才还请我喝咖啡呢。”
纪明甸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脸涨成猪肝色,牙都要酸倒了。
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他一回来就能搅起风浪。
隋然竟然允许他进门!
“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不要再来打扰他。”撂下这两句话,纪明甸转身快走,迫不及待想见到隋然,说不定是关山驰在吹牛。
关山驰看着人乘上电梯,面色发沉,他执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先不用给我找房子,我有地方住。”
霍澜一语中,“你要是硬来,隋然可以告你的,到时候你的脸可丢大了,我劝你别心急。”
眼睁睁看着纪明甸上楼,关山驰怎么可能不心急。
他已经打定主意,先赖上隋然,在想办法把人争取回来。
纪明甸看见隋然的第一眼,悬着的心就死了。
隋然换了身衣服,黑色衬衣配深色牛仔裤,上衣领口自然敞开,锁骨和脖子上的吻痕若隐若现,没想着掩盖,也没有刻意露出来的意思。他的两颊红润,目光柔和清亮,气色不错,讲起话来和平常无异。
“明甸,你几点飞渥太华?”隋然一边问一边把咖啡放到餐桌上,“委屈你了,我这里只有咖啡和蛋卷。”
“已经很好了,我十点的飞机。”纪明甸忍不住偷偷打量他,“然然,这么早过来没打扰你吧。”
隋然去书房取资料,很快抱着一摞文件回来,笑盈盈地说:“怎么会,资料我都准备好了,到了那边直接交给刘副总,有什么问题我们随时沟通。”
纪明甸心不在焉地点头,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满脑子都是关山驰和隋然在一起的画面,越想越难受,下意识把话题拐到上面,“然然,我刚才在楼下,好像看见关山驰了。”
闻言,隋然嘴角的笑意略有收敛,但整个人是平和的,只要不是面对关山驰,他可以做到很淡定,“哦,是吗?”
“他回来了?”纪明甸稍稍加重语气,感觉自己问了句废话,“他是不是来找过你,我刚才跟他这个混蛋,他怎么好意思回来的,我应该狠狠教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