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何?鹭追上来,睫毛上的眼泪还没干,已经嘻嘻笑问蒋昱为“你跟柏哥哥要?做什么坏事”。
半小时后,三人每人举一根歪曲的树枝,绑上村口小卖部?买的棉线和老大爷附赠的自制鱼饵,呈“凹”字形蹲在?野河边,岁月静好地做姜太公。
空杆几轮,蒋昱为干脆摆烂,洒几块鱼饵下?去,乐善好施给鱼儿?吃免费的自助。
何?鹭急得大叫:“蒋昱为!鱼都被你吓跑了!我差点就钓到了!”
“鱼钩都没有,怎么可能钓到。”蒋昱为身子懒懒地往后仰,越过何?鹭的仙人球脑袋,幽怨地看柏应。
他无语死了,本?来跟柏应独处的时间就很少,好不容易碰上个大好的机会,还被这小破孩打搅,想亲亲抱抱都不方便。早知道就不要?让柏应接这部?电影了,能不能掀起水花先不说,光是在?这穷乡僻壤吃苦就够让蒋昱为心疼的了。
柏应的手?在?这时伸过来,抚过草坪,覆在?蒋昱为的手?背。他轻轻摩挲,眼神温柔,似乎在?安抚蒋昱为。
“鹭鹭,你知道吗,鱼其实知道人在?看它们。”柏应忽然说。
“有这个可能,不然我早就钓到了。”何?鹭抬起树枝,棉线另一端的鱼饵又被吃光,她熟练地重新捏上一块。
“有实验表明,非人工养殖的鱼对人类的视线敏感。科学家通过遮挡人类视线的方式进行垂钓,发现?上钩的几率会提高1/3。所以我们应该闭上眼睛钓,等察觉到动静,再迅速收杆。你想试试吗?”柏应说。
“好呀,蒋昱为,别?躺啦!我们闭眼!钓鱼!”何?鹭拽蒋昱为。
蒋昱为狐疑看柏应一眼,但柏应表情如?常,说得又确实像那么回事,反正试试也不会少块肉,就跟何?鹭一起闭上了眼睛。
春光大好,阳光带着温度落在?眼皮上,化作雀跃的红。视觉被暂时摒弃后,鸟叫、风声还有树叶被吹拂的窸窣,全都带着融融的春意来到蒋昱为耳畔。
忽而?侧颊被人抚上,迅疾且带着力道,蒋昱为被迫侧转过头,还未出声嘴就被堵住,他睁开的眼又闭上,身体放松,享受和柏应这个偷来的吻。
他们只吻了很短的时间,但由于暗含着被何?鹭发现?的危机,所以体感上似乎无限拉长。
柏应放开蒋昱为的时候,他心跳剧烈,手?心出了汗,不小心碰到夹在?两人之间的何?鹭,吓得手?一松,那树枝做的简陋鱼竿就扑通一声掉进河里。
“蒋昱为!你故意的吧!”何?鹭把鱼竿撂边上,两手?插胸前,气鼓鼓的质问,“脸这么红,被我说中?了吧!”
蒋昱为用手?背贴了下?自己的脸,又慌又臊,见柏应嘴角还噙着笑,倏然就怒了,长手?越过何?鹭,不轻不重地打在?柏应身上。柏应却笑得更开心了。
忙活一下?午,鱼是半条没钓到。何?鹭手?里拿着剩下?的两根树枝,作为仅有的战利品。
三人慢慢往回走,乡下?的天?色似乎比城市暗得更快,路灯寥寥,白天?葱绿的树林变成暗影,衬出几分阴森。
何?鹭走两人中?间,有些害怕,说要?牵手?,于是左手?牵蒋昱为,右手?牵柏应。树枝当然是不舍得扔的,让他俩一人一根举着。
蒋昱为嫌何?鹭要?求多,假装要?扔了那根树枝逗她。何?鹭叫起来,说“蒋昱为是大坏蛋”。
忽然,远处扫来一道手?电的白光。
对方把光直直打到他们身上,厉声质问:“什么人?这小孩哪来的?”
光影晃动间,蒋昱为看清对方是个头发斑白的老头,身上穿类似保安的衣服,肩膀处破了个洞,应该是附近的村民。
不等柏应开口解释,那老人就指着他们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