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动一下,能掀开一角,能看他一眼。
但它没有。
柏叔哄好了盛沅,转过头,看见陆执还站在原地,瘦小的身子绷得笔直,眼睛直直地盯着床上的盛沅,像尊石像。
柏叔皱了皱眉:“小客人,您怎么了?”
陆执没反应。
柏叔走近两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客人?”
陆执眨了眨眼睛,视线慢慢聚焦,像是刚从很远的地方回来,他看着柏叔,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柏叔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这孩子,和自家小少爷一样大,却瘦得像根豆芽菜,眼神里全是防备和不安。
“回去睡觉吧,”柏叔放软了声音,“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柏叔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走,我送你回去。”
陆执这才机械地迈开步子,跟着柏叔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陆执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乎,以为随时可以回到清溪镇,但盛沅不理他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其实在害怕回去。
害怕再闻到那股霉味,害怕再一个人。
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对他们发火,这一切都是自己偷来的,而自己居然还渴求更多。
他真的好后悔,所以他只能每天守在盛沅房间门口,想要求得谅解。
早上,盛沅还没醒,他就站在走廊拐角,看着柏叔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团子抱出来,塞进车里。晚上,他算着时间,等车子开回来,看着盛沅上楼。
但他一次都没上前。
盛沅不理他,他也说不出话来,好像没人教过他这种情况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