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灰尘。
陆柏年捡起警官证,算是明白了赵鹏伟哪里来的底气这样有恃无恐。
这老头和泼皮无赖没什么区别,比起旧社会没进过扫盲班的流氓还要有过之而不及。
叔侄俩沆瀣一气,建鸡场说不定都是将不法收入合法化的幌子。
“我最后说一次,你的侄子赵鹏伟涉嫌传销,我们是依法对他进行强制传唤。如果你要继续这样僵持下去,就是妨碍警察执法,我可以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陆柏年语速很快。
赵洪建油盐不进,抡起墙角的铁锹,“当啷”一声横在身前。
“我管你警察还是什么茶,俺老头子又没违法,你这是私闯民宅。”男人瘦削发黑的脸扭成一团。
陆柏年额间青筋抽动,无心再和赵洪建废话,在男人准备挥动铁锹的瞬间单手截住锹杆,掌心扣紧,用完全碾压的力道往下一压,左手同时捏住对方肩膀,指腹抵着肩胛骨的位置用力往后带。
赵洪建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肩膀传来一阵剧痛,身体不受控的往下沉,手臂被硬生生掰到身后,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赵建洪不分青红皂白。
“这会儿承认我是警察了?”陆柏年从兜里抽出手铐,压着男人的手腕狠狠拷上。
李成巽带人赶过来,负责执法记录的同事一点不差,将陆柏年刚才那套行云流水的制伏动作连同赵洪建撒泼的模样全部录了进去。
“沈悸还在追赵鹏伟。”陆柏年转头看向李成巽,“留下一个人看着赵洪建,其他人跟我走。”他语气很急。
沈悸恍惚听见驳杂的脚步声,赵鹏伟察觉,不再纠缠,连滚带爬地奔向眼镜。
沈悸抄起墙角放着的编织框,抬手一扬扣在赵鹏伟头上,挡住对方的视线。
草筐是用来捡鸡蛋的,里面沾着干了的蛋液和鸡毛,臭气熏天。
赵鹏伟胡乱挣扎试图去扯,沈悸走过去一脚将人踹进鸡棚,连带着木栅栏被压倒。
棚里上了年岁的老母鸡瞬间炸锅,扑棱着翅膀尖叫,鸡毛雪似的飞起来、鸡蛋碎在地上,周围狼藉一片。
沈悸追进去,在鸡飞蛋打的混乱里拽住赵鹏伟胳膊,将人翻过来按在地上,他没有手铐,随便用麻绳缠了两圈、用力勒紧,再打个死结。
赵鹏伟的手被绑在身后,挣扎着骂骂咧咧。
陆柏年小跑着过来,看见沈悸没因为他耽误的时间闹出大的“动静”,算是松了口气。
他走过去,扯掉赵鹏伟头上的草筐,挥手让身后的同事把人架起来。
“换上手铐押走。”陆柏年说。
李成巽听命办事,在其他警员的协助下把赵鹏伟往外拖。
赵鹏伟不甘心,嘴里的脏话混着鸡叫,在拉扯中渐行渐远。
鸡棚里勉强安静下来,几只受惊的鸡还在角落里扑棱。
沈悸靠着水泥墙喘气,胸口剧烈起伏,衬衫扣子被扯掉一颗,领子开到胸口,看见陆柏年盯着自己,他欲盖弥彰地抓起拢了拢。
“怎么还打起来了?”陆柏年撵走脚边的鸡。
沈悸抬眼,没说话。
陆柏年不是想真的刨根问底,嘴唇几张几合,手却比嘴快了一步,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撩起打底的t恤。
沈悸没什么反应,陆柏年“啧”了一声。
沈悸腰窝往上的位置泛着点红,脊椎骨节处蹭出一片细密的出血点,不严重。
陆柏年抽回手,“一会儿回去擦点药,不然淤青了不好受。”
沈悸:“我知道。”
陆柏年点头,视线顿了顿,他抬手,直奔沈悸。
沈悸觉得莫名其妙,一把攥住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