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站定,潘磊看热闹不嫌事大,实际上所有人都扬着脖子悄悄从工位隔板往两人的方向眺望。
陆柏年的声音略低:“我会走进来靠近你,你对我的行为没有预设,但你却出于自己的目的没有反抗。”
沈悸站在原地,陆柏年一步步靠近他。
直到陆柏年站定在他的身前,这人略微俯身,扬起让人看不懂的笑。
那东西很尖锐,突然扬起、泛着白光,直直刺进他的胸腔……
给两位影帝颁小金人
沈悸的身体抖了一下,目光直直盯着陆柏年,灰黑色的瞳孔小幅度晃动,陆柏年能从这双眼睛里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脸。
纸卷随着力道收缩,沈悸没有反抗,身体摇晃着向下倾斜。
胸腔被刺穿,伤者首先会感受到强烈的刺痛,之后是窒息和突然加剧且无法自主控制的肢体动作。
如果想要死者不出现其他外部损伤,那凶手就必须做出搀扶的举动。
陆柏年扔下纸卷,一手搭在对方腰侧、一手从后绕到肩颈,缓慢地将人以侧卧的姿势安置在地上。
沈悸逐渐蜷缩起身体,最后摆出死者被发现时的样子。
只是逢场作戏,陆柏年却觉得心里发沉,浸了水的棉花般向下坠着。
一米八多的身高,蜷缩起来却只有这么小小一点……
地上凉,也不算很干净,沈悸腰上还有伤,他急忙去拉沈悸。
沈悸起身,陆柏年帮衬着拍拍身上的灰,后背、屁股、小腿。
“我自己来就可以。”
陆柏年点头,盯着沈悸胸前的位置。
死者身高1米8左右,肺部范围大约在喉结下方10到15厘米处。
“想到什么了?”沈悸问。
陆柏年走到白板前,用白板笔戳了戳死者伤口处的照片:“死者与凶手面对面站立,伤口由上至下,说明凶手持取样器的手部发力点高于死者的肺部中心。”
死者没有反抗,基本可以排除姿势变动对伤口角度的影响。
“成年人持械为保证发力稳定,手部通常处于自身肩高至胸高区间,也就是说,凶手的肩胸高度需至少高于死者肺部中心,才能形成符合现场的穿刺角度。”
沈悸对这些并不算了解:“你的意思是凶手的身高至少和你差不多。”
“一个理想状态的推测吧,毕竟法医那边没做这方面的数据推断,大概率是血液喷溅的情况和一些细节上的问题对不上,咱们自己就当是一个参考范围。”陆柏年舒口气,对着周围凑热闹的说:“行了,都忙活起来。”
死者林逍的父母住在长春乡下的山村,听到儿子出事的消息,在警察的解释和劝说下答应了警方需要尸检的请求。
虽然一开始有所抗拒,但显然只是老一代人对保持尸身完整旧俗的一种执念,说通后便没再坚持。
老两口为了快点确认尸体情况,第一时间找同村有车的亲戚把他们送到了市里的火车站。
从村里到市区面包车行驶了快三个小时。
奔七十的年纪,老两口几乎从没出过远门,更没坐过火车,看着车水马龙的人群,哪怕是在并不发达的城市也像被时代所抛弃。
坐火车的两个小时时间里,林福庆兜兜转转反复问妻子:“你说警察会不会弄错了,我们的儿子怎么会出事,肯定是弄错了,同名?说不准是同名!”
刘淑芹不说话,一直望着窗外的景色。
她和林福庆是老来得子,年轻时她流过产,村里的医生说她很难有再生育的可能,但偏偏老天爷开眼,在她四十岁生日那天叫她发现自己怀了孩子。
所有人都劝她不要生,说这一胎会伤及根本,孩子也不一定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