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就你先到我那睡吧,离得近,上车一脚油门的功夫。”陆柏年不好把话说得太强硬,找补道:“你要实在想回家的话,我送你也可以,反正都顺路,不过我还是建议咋俩都别折腾,你就到我家睡一宿得了。”

    沈悸垂着眸,很犹豫,说话的音量不高:“会不会打扰到你家里人?”

    沈悸变相答应了陆柏年的邀请,陆柏年轻笑,沈悸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谨,无时无刻都在给别人留后悔的退路。

    “我家就我一个人,非要说活物,还养了个乌龟。”陆柏年拉开副驾车门,“叫宝宝。”

    沈悸上去坐好,略微仰头:“宝宝?”

    陆柏年答应的很快:“嗯,宝宝。”

    陆柏年租的房子和分局只隔了一条街,而所谓的顺路,不过是个拙劣的幌子,眼下被揭穿,虽然沈悸没说什么,但陆柏年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沈悸迷迷糊糊,四肢都是酸软的,脑子处于一个半挂机的状态,勉强维持着清醒。

    陆柏年叫沈悸进屋,沈悸就听话的进去,然后脱掉鞋子整齐地摆进鞋柜里。他站在角落,陆柏年闷头把新的拖鞋翻出来放好。

    陆柏年租的房子是个两室一厅的精装房,纯白色的瓷砖地板,周围所有的家具都以灰色系为主,几颗大型绿植摆在阳台,要不是绿植上方还挂着几个没收的四角裤衩,整个房间的整洁程度不亚于销售中心的样板房。

    沈悸很局促,拇指压着血管跟自己较劲,那是一种当做出某个决定后,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该这样做的强烈抗拒,他盯着陆柏年,声音有些哑:“今天麻烦你了,你休息吧,我……”

    “客气什么?要不说你来的巧,我妈前几天刚给我送的一床新被褥,你就睡我屋,咱俩凑合一宿。”

    陆柏年快一步进去打开卧室门,沈悸愣在原地没动,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

    次卧的门半开着,站在玄关刚好可以看见里面的布局,很多书错落着摆在书架上,明显就是个书房——陆柏年家只有一间房可以住人。

    沈悸喉咙干涩得厉害,还是直白地将拒绝说了出来:“我睡客厅就可以,睡一起会传染吧。”

    陆柏年打个哈欠,脸上挂着明显的困意:“不能吧,咱俩又不睡一个被窝,更何况哪有让且睡沙发的理,你就踏实过来吧,又不是大姑娘,我还能非礼你咋滴?”

    沈悸稀里糊涂,到底是动摇了,他垂着头走到卧室门前,随即眼前一亮。

    卧室的空间很大,一整张通铺的榻榻米由西到东,小情侣要是睡两头,都得算异地恋。

    陆柏年把贴地的抽屉打开,掏出两床被褥。

    “我当时租这房子,就是奔着这个,你是不知道,我打小就跟着我爷我奶睡大炕,睡床就特不踏实,后来我才发现是席梦思太厚。”陆柏年想着,自己先乐出声,他给褥子铺好,把被子左右边往里一折一扣、最后收脚尾,形成一个只有上开口的“凵”字形。

    沈悸还是第一次见这种铺被褥的方式,觉得新奇。

    陆柏年把洗干净的睡衣给沈悸,叫沈悸穿上进被窝,沈悸接到手里,陆柏年看着沈悸的手背,叹口气。

    “怎么还出血了。”

    跟个小孩似的,按个针孔都按不住。

    沈悸垂着眼,头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自顾自拉开外衣,然后一颗颗去解胸前的扣子。

    衬衫被脱掉,沈悸背过身,去套睡衣。

    沈悸的背很窄,骨架偏小,皮肤在淤青的衬托下就像白泥捏出来的人体雕塑,骨感、精致,一巴掌下去估计就能打出红印子。

    陆柏年挪开视线,脱自己的衣裤换上睡衣。

    陆柏年少有得没睡踏实,沈悸始终背对着他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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