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是无奈之举。”
沈悸始终觉得,人性从不是非黑即白,托尔斯泰在《复活》中揭示,没有绝对的恶人,只有被命运与选择推向歧途的灵魂,即便他曾是作恶者,当下遭遇的侵害依然真实可感,不应被过往的过错所消解。
罪与罚有律法丈量,当下的困境与创伤不该被偏见凝视。
巩洪波不再亢奋,沈悸知道自己说的老人听进去了。
“我是网络安全保卫支队的副支队长——沈悸,也是这起案子的主要负责人。”
“我希望你相信我们,再僵持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字字句句冰冷直白,没有任何温度。
巩平波泄了气,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身上的皮肤火辣辣的疼,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此时此刻,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巩洪波开口:“我信你,你们想了解什么,我都愿意说。”
沈悸直入主题:“根据现场找到的电子设备,你和你的妻子所使用的都是‘老年机’,电信诈骗通常都是因为个人信息泄露,才会被不法分子视作筛选目标。”
而手机号泄露,通常是因为丢弃的快递包装、外卖包装没有抹除掉个人信息,或者在非正规网站注册时提交手机号,还有登录公共wifi。
以巩平波夫妻的现实情况,这些他们完全没有机会接触,更不是导致信息泄露的原因。
“请你仔细回想一下,你们是否参与过类似用手机号登记领取礼品的活动,或是在哪里买东西,被以办理会员卡的方式向你们索要过手机号?”
“这……我不懂这些,没整过,我老婆子稀里糊涂,她时不时能弄回一些个鸡蛋、小袋的米、面、油啊啥的。”
“阿姨经常去哪里领这些?在村里还是有固定的店铺?”
“不是咱村里头,我之前也问过他那些东西哪来的,他就说是什么搞活动,反正就搁医院对面商场那一块,填个手机号就给。”
“除此之外还去过其他地方吗?”沈悸问。
“那不能有别的,她不认路,只会做那一溜的公交。”
沈悸点头确认,继而切换话题:
“庞山村派出所的民警跟我们反馈,说您之前并没有正式报案,而是大闹着叫派出所的民警还钱,等真的有民警告诉你,你被诈骗了,你却不报案了。”
“因为他们是一伙的!”巩平波突然挣扎。
陆柏年眉毛一动,灭掉的火气又被撺掇起来。
沈悸就知道陆柏年听不得这样的诋毁,越跨上前一步,将陆柏年隔在身后。
“为什么这么说,钱究竟是怎么转走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周前,庞山村。
石翠芬刚刚到家,就接到了一通让她通体生寒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语气严肃:“您好,我们是云南省昭通市公安分局,现在监测到您的个人信息被盗用,有人以你的名义实施电信诈骗,涉案七十余万,限你三日内到分局配合调查,否则将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诈骗?七十多万!”石翠芬的舌头像打了结,喉咙发紧得发不出完整的话,只听见对方继续说:“您住在哪里?三天内能否配合传唤?如果不能赶到我们只能对你依法实施强制措施,并冻结您的现有资金。”
“啊……我……我住在奉天市沈河区庞山村,云南……云南在哪里!”石翠芬已经崩溃,她有儿子要照顾,她的钱都是儿子在工地坠楼得到的赔偿款,怎么突然就变成不法资金!
她慌张地追问:“我能不能不过去!你们说什么我都配合!这钱是俺儿子的受伤赔偿款,不是骗来的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再那么平静,流露出的淡淡的喜悦,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