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苗雯说:“这还试什么?”

    沈悸、陆柏年同时转头去看。

    苗雯习惯性把大衣套上,原地转上两圈:“大胆差评,三百大洋就这品质?”

    陆柏年憋着笑:“你这要是穿出去,帽子一扣,一弯腰、一低头 ……”

    苗雯等着陆柏年往下说。

    陆柏年稍微收敛,不过很快破功:“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萨摩耶哈哈哈哈……”

    苗雯没反应过来,念叨一声:“萨摩耶?”

    何砚跟着嘿嘿嘿傻笑:“还挺可爱的。”

    陆柏年收声,苗雯悟了,笑得屋里鹅叫声震天响。

    沈悸不说话,嘴角勾起的弧度格外耐人寻味。

    没什么营养的玩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悸碰上聊得来的,会主动插上几句。

    酸菜底的火锅很好吃,沈悸比往常吃得多些。

    在此之前,沈悸很少参加没有工作性质的聚餐,哪怕是领导点名邀请,都会回绝。

    因为陆柏年,他破例了。

    沈悸借口去洗手间,悄悄到前台结账,没有人发现异常,包括陆柏年在内。

    潘磊打开啤酒,问有没有人喝。

    苗雯乖巧的相貌下藏着得是飒爽与豪迈的个性,每次出来,喝三瓶都不倒的程度,应和着说她要喝。

    潘磊问到沈悸:“沈主任你要不要喝一点?”

    没有强迫,就是简单的问一问。

    沈悸喝过酒,更知道自己的酒量不好,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滚上一圈,被他吞刀子似的咽回去,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知道陆柏年愿不愿意“拉住”他的机会。

    沈悸拿过一瓶啤酒打开,往自己的杯子里倒。

    陆柏年夹起的鱼丸“啪嗒”掉回锅里,他有些错愕:“沈主任还会喝酒?”

    沈悸没吭声,垂下眼。

    陆柏年意识到自己问多了——沈悸一个人来到北方,平时不表现出来,又没什么朋友,想来还是有些情绪的,所谓借酒消愁,每个人总会有自己顾虑的事情。

    沈悸一直在喝,陆柏年想过沈悸会喝一点,没料到沈悸喝光整整三瓶还有要继续喝的架势。

    沈悸的脸很红,白色衬衫因为室内温度升高已经解开到胸口的位置,脖颈的青筋凸起,蜿蜒着从锁骨起隐到耳朵后,手上的动作明显变形。

    喝啤酒都能脸红,十有八九是轻微酒精不耐受的。

    陆柏年的手掌很宽,攥在沈悸的手腕上就像攥着随时可以折断的枝干,他稍稍使力,沈悸手背上的血管便随之鼓起。

    陆柏年:“别再喝了。”

    沈悸不说话,镜片后藏着的那双眼睛蒙起淡淡的雾气,近乎躲闪的不去直视陆柏年。

    沈悸没有与以往一样乖乖听劝,他的声音很涩、很哑:“我想把这瓶喝完。”

    陆柏年忽然觉得嗓子干涩得厉害,他收回手,吞下一口可乐,气泡在口腔里炸开,像无数根极细的银针,一下下扎着他的喉咙。

    沈悸是孤独的、困惑的,藏着太多情绪。

    陆柏年读不懂、看不透,更抓不到。

    理智总是在告诉他保持距离,但没人能忍得住对未知事物的好奇。

    他太想拆开沈悸别扭的外壳看看这人心里藏着什么,问问他那天的“暗示”又代表什么。

    一餐相对愉快的结束,沈悸已经喝多了,一个人乖乖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两手紧紧抱着外套,整个人晕乎乎的左右晃荡。

    陆柏年去结账,老板娘说那个新来的小伙子已经帮他结过,陆柏年轻笑一声,恍然意识到沈悸是在“还账”。

    嘱咐好大家回家注意安全,陆柏年帮苗雯拦下出租车,回到饭店大堂找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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