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沈悸,他想不通自己到底有哪一点做到了沈悸所谓的“拉他”一把。

    在他眼里,沈悸并不普通,但矫情点说也称不上“相见恨晚”、“一见钟情”,他无非是觉得能帮则帮,这是他对人对事的一贯态度。

    这些再稀松平常不过的行为,就是沈悸想要的吗?

    所以在他之前的人生中,这样普通的相处,也是奢侈的吗?

    陆柏年跑上前,穿过人群拉住沈悸的手腕。

    陆柏年:“人太多。”

    沈悸抬眼,很快又垂下。

    两个铁板一样的直男牵着手腕,谁都没觉得诡异,倒是走在两人身后的女生愣了一下,捂着嘴悄悄到身边的女生耳边嘀咕。

    中街后面就是故宫,陆柏年给沈悸介绍说这条街是真正意义上的“皇城根儿”,有四百多年的历史,全长一千四百米左右,附近还有名人旧居和教堂,等以后有时间可以依次去看看。

    趁着沈悸排队买小吃的间隙,陆柏年在长椅上坐着休息一会儿,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剐蹭到静音模式,潘磊发他的几条消息都躺在未读列表。

    大致意思是秋静萱的尸检结果出来了,没有明显外力损伤、没有中毒,坠亡轨迹符合自主翻越,没有搏斗的情况,证据链完整,并且已经向秋静萱的父母下达《不予立案通知书》。

    孩子的父母虽然不愿意接受,终究是没有再嚷着“孩子是被人害死的”。

    陆柏年关掉屏幕,抬头就看见沈悸左手拿着两串扁糖葫芦,右手拎着几包小吃在人流中蹑手蹑脚出来。

    “给你带了一串。”沈悸把糖葫芦分给陆柏年,陆柏年喜欢吃扁的,接过来咬下一大块:“你也爱吃扁的?”

    沈悸摇头:“是小朋友嚷着要扁的,说扁的好吃。”

    沈悸把其他小吃放在一边,专心啃糖葫芦上的糖渣,动作略显滑稽。

    潘磊的消息又弹出来:[你逛街?逛什么街?有情况?]

    陆柏年撇嘴,按着语音条当着沈悸的面回复:“什么有情况,没情况,单身狗一条,陪我弟弟呢。”

    潘磊攥着沈悸在行政办公室转了一圈又一圈,也没反应过来陆柏年什么时候多了弟弟。

    他问老董,董华平也说从没听说过陆柏年有什么弟弟。

    苗雯嘟着嘴,鼻尖下卡着支笔,小声嘀咕:“不是女朋友,那就是相亲对象?你还真信他有什么弟弟……”

    笔“吧嗒”一声落在桌子上,苗雯耸耸肩膀。

    隔日一早,昨晚还全须全尾送沈悸回家的陆柏年却是吊着只胳膊来的,大家都见怪不怪。

    陆柏年的左手韧带有损伤,是早些年在扫毒专案组借调的时候跟毒贩周旋留下的伤。那群瘾君子没人性,都是不要命的家伙,打人从来都是下死手,要不是陆柏年自伤挣脱对方的束缚,很有可能就被匕首抹了脖子。

    当时他在医院住了一个月,记得他师父问他:“对自己够狠的,怎么下得去手?以后落下病根怎么办?”

    他只回复了四个字:“我想活着。”

    陆柏年想活着,他没有所谓的“个人英雄主义”,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命不应该简单葬送在一个跑货的马仔手里,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大毒枭的刀下,如果可以,最好是拉着这样的人一起下地狱。

    陆柏年吊着一只手,给豆浆插吸管就有些费劲,封膜的塑料杯软得站不住脚,插一下就没有方向的东倒西歪。

    何砚路过,瞧见陆柏年吊着只胳膊,好奇地问潘磊这是怎么回事。

    潘磊作为唯一当事人不好揭陆柏年老底,他总不能和何砚说,昨晚陆柏年突然抽风找他喝酒,结果还什么都不肯说,临走之前不仅给自己灌得烂醉还来个平地摔。

    也就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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