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却在三年前再生下第二个孩子,家中资源彻底向弟弟倾斜,让她愈发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秋静萱说,她原本就住在一间狭小的杂物间里,弟弟出生后,唯一属于自己的空间也逐渐被霸占。
每次秋静萱回到家里,自己的床铺都被堆满东西,桌子上的摆件被损坏,喜欢到甚至藏起来的动漫周边被翻出来当成玩具,变得破烂不堪。
她一次次哭喊着恳求母亲:“能不能把那些破烂都丢掉。”
母亲的回复永远是:“你以后生孩子也能用上,扔了多浪费。”
每次秋静萱向徐颖哭诉这些委屈,徐颖都会揽着她的肩安慰,说这一切都是短暂的。
她们是朋友、是闺蜜,是可以互诉衷肠的关系。
看着徐颖泪流满面的模样,沈悸开门见山:“秋静萱的死,和那款盲盒有关系,对不对?”
徐颖愣在原地,泛着水光的眼睛里满是错愕与慌乱,她沉默许久,终是松开了紧攥的双手,牙齿咬着下唇,从嗓子里艰难地挤出声音:“她的死……我也有份。”
何砚将徐颖的盲盒直播间交易记录放大,清晰展示在大屏幕上。
根据徐颖的供述,她一直有购买盲盒的爱好,此前的交易均为正常消费,直到两个月前——为给闺蜜秋静萱挑选生日礼物,她在同城频道偶然刷到一个售价远低于市价的盲盒直播间。
沈悸捏着苗雯买来玩的粉色指读棒,小幅度挥了两下,补充道:“这个直播账号id叫‘萌咪大王’,为了引流,直播间售卖的都是正版盲盒,价格却比市场价低不少。徐颖知道秋静萱一直舍不得买这类盲盒,便果断拍了一单。”
“也正是这次下单,所谓的‘客服’主动添加了徐颖的微信,告知她一款新盲盒即将开售,不仅有现货,还支持线上‘云拆盒’,能实时看到抽中的形象。”
“要是抽到稀有款,可以在两分钟内转售兑换成高于购买价的‘钻石’,这些钻石既能用于复购新盲盒,也可申请提现,一旦超时未转售,便无法再转手。”
陆柏年虽听说过盲盒和赌博,却从未亲眼见过这种“盲盒赌博”,他长舒一口气,摸着下巴念叨:“本质上就是以小博大,总觉得下一次能抽到更好的,一旦错过转售时机,不仅盲盒砸在手里,还会亏掉本可赚的差价,让人越陷越深。”
“没错。”沈悸接过话头,“徐颖正是被这种心理裹挟,从低价盲盒抽到‘稀有款’开始,逐渐尝试更贵的盲盒,前前后后累计充值约500元,可这些钱最终都变成了‘普通属性’、无法转售的形象,相当于血本无归。”
“为了挽回亏损,徐颖向客服求助,对方随即给出拉新人返佣的建议,只要成功邀请新人注册并消费,就能赚取相应佣金。”
“就这样,秋静萱成了徐颖发展的第一个目标,徐颖刻意隐瞒了自己亏损的事实,只告诉零花钱不多的秋静萱抽到稀有款就能翻倍赚本金,还谎称自己已经赚了不少。”
对闺蜜毫无防备的秋静萱,在犹豫中答应尝试。
她原本只打算抽一盒试试水,没想到40元的盲盒竟抽到了价值100元的“稀有形象”。她立刻按规则转售,看着账户里到账的100颗钻石,忍不住连抽两次——结果又都是稀有款。
和徐颖当初一样,前期的“好运气”给缩在被窝里、生怕被查寝阿姨发现的秋静萱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刺激。
短短一个小时,她就输掉了自己所有的零花钱和压岁钱。
陷入赌徒谬误的她,不甘心只抽到普通形象,总觉得下一次一定会翻盘、能赚回本金,哪怕只是捞回一点也好。
可她不知道,从踏入这场赌局的那一刻起,所有的“概率”都是被精心设计的,她不过是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