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职位最高的不是赵昆,他的头上还有其他人。”
陆柏年轻笑:“你怎么确定赵昆上面还有人?”
伍庆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压低声音:“我之前在走廊里听见他打电话,对着那头一口一个‘老板’,点头哈腰的,对面说什么我没听清,就听见他一直说‘知道了’‘马上办’,肯定有上线。”
陆柏年点点头,追问几处细节后叫伍庆宇确认笔录。
这次审讯的工作量很大,带回队里配合调查的主播有六位,直播间的场控、助理共计十八位。
这些人和提供信息的主播马睿聪一样,全都被蒙在鼓里,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盲赌”平台做了嫁衣,成为了滋养犯罪的温床。
至于其他几位客服,他们一口咬定盲盒小程序合规合法,盲盒的概率是公开的,没有什么所谓的“私调概率”。
伍庆宇成了唯一一个主动配合交代信息的嫌疑人。
临近凌晨,陆柏年回到行政办公室。
沈悸的座位是空着的,显示器和额外架起来的两款笔记本全部亮着屏幕,茶水间的灯也开着。
陆柏年听见倒水的声音,他走过去。
沈悸依靠在夹角的位置,略侧着身,正单手用搅拌棒搅弄着杯子里的咖啡。
台面上没来得及丢掉的速溶咖啡包交叠在一起。
陆柏年不是会没理由无缘无故发火的人,但这一瞬间,原本熄灭的火光突然蔓延开来。
一个健步冲到沈悸身前,语气很差:“一口气冲四包,作呢?不怕猝死是吧?要不来瓶‘敌敌畏’?明早就能推去炼了。”
沈悸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没接话。
陆柏年拉起沈悸被烫得那只手,如他所料,上面的烫伤没有受到任何处理。
陆柏年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沈悸从始至终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只要有任务、有案子、有工作,不把身体熬到彻底招架不住就不肯罢休。
之前整合信息是这样、发烧是这样。
陆柏年恨铁不成钢,声音低沉发闷:“老太太烫一下都知道赶紧抹点大酱止疼,你倒好,揣着伤跟没事人一样。”
沈悸抽回手,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又不疼,而且咖啡这样喝没事,我试过好几次了。”
“试个屁!”陆柏年的火气瞬间又被点燃,拽着沈悸的胳膊就往办公室里拖,力道不算轻却也不至于伤到人。
到了沙发边,他没好气地往前推了一把。
沈悸不设防,顺势跌靠在沙发上,后背陷进柔软的垫子里,倒生出几分莫名的松弛。
他微微仰着头,看向站在面前的陆柏年,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伴随着充血的眼眶,叫人觉得这人怕不是“不疯魔不成活”。
陆柏年转身拉上玻璃门,又抬手降下百叶窗,办公室里瞬间暗了几分。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因为单手,不太顺畅地抽出一支塞进嘴里,打火机“咔哒”一声响,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烟卷。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齿间溢出:“逞能有意义吗?”
弯腰低头别动 不然疼死你
沈悸没吭声,脊背松垮地陷进沙发里,手指捻住衬衫领口的纽扣,慢条斯理地解开,随即抬手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搁在了身侧的茶几上。
这人扬起的脖颈弧度优雅,浅青色血管略微凸起,一点点隐匿到衣领里,几处微不可察的红点如同火柴梗沾着印尼点上的喜痣,朦胧地藏在发梢下。
陆柏年瞧着沈悸在自己眼前享受上了,额间青筋突突直跳,他深吸口烟,呼出的烟雾随着动作从脸颊滑至耳后。
陆柏年在沈悸身前坐下,皮鞋顺着沈悸脚踝上滑,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