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厉害,什么都能查到,为什么不去封了那些催债公司!不去打掉那些放高利贷的平台!如果不是他们,我怎么会被逼到这一步!”
“是他们先放贷,再逼债,把我一步步逼上绝路,我只是想活着!我有错吗!”
陆柏年一直没说话,眼神冷厉地看着伍庆宇的表演。
到了这个份上还在胡搅蛮缠,显然已经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他不是没给过伍庆宇回头是岸的机会。
陆柏年起身,把手搭在沈悸肩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伍庆宇,语气冷硬得不带一丝温度:“你可以选择不贷款,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是你自己故意往泥坑里走,还要埋怨扫雪的大爷没给地面烘干吗?”
伍庆宇不吭声,刚才的歇斯底里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被戳穿所有伪装后的颓丧,肩膀一点点垮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事已成定局,就算他再怎么辩驳,也无法更改他就是主动参与者的事实。
后续调查的半个月时间里,沈悸在伍庆宇的启发下了解到言达传媒的所有客服都是在催债平台轰炸的情况下,被神秘“老板”找上的,并称他有渠道可以赚快钱。
经多部门协同研判、线索交叉核验,这名神秘老板的身份最终锁定。
“唐怀景,男,四十三岁。”
“平台是我搭建的,人也是我从催收平台私下联系的。我跟他们承诺过,就算有朝一日被警方调查,我也有办法帮他们脱罪。”
唐怀景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眼神里一片灰败,身上的白衬衫皱得像团揉过的废纸,不知道穿了多久没换。
身上更是没有任何罪犯落网后常见的不甘或悔意,反倒透着一股尘埃落定的解脱感。
这样的状态与沈悸一开始的侧写对象并不符合,一个对代码与平台搭建有着极度强迫心里的人,怎么可能会容忍自己邋遢成这样?
沈悸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你很自信。”
唐怀景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极淡的笑:“或许是我给的筹码足够诱人。我早料到会有今天,但我不后悔。”
“人心生来就带着贪念,人性本恶。古时候有匪徒劫富济贫,我不过是借着他们的贪念,把钱转给更需要的人。”
“这里牵扯到的每一个人,都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包括我。”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但我不在乎。”
“不在乎?”沈悸小幅度摇头,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随之扑面而来:“法律定义的‘代价’,是基于公平正义的审判,不是你的自以为是。”
沈悸起身,将准备好的照片抽出来,甩在唐怀景面前。
照片上的女人是唐怀景的妻子,因为患有胶质母细胞瘤,在患病不到五个月后离世。
沈悸笑得轻蔑:“用贪婪裹挟他人,用伪善包装犯罪,他们都在为你的不甘心买单!”
唐怀景身体前倾,双手死死攥着桌沿,语气里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就算是这样又怎么了!钱我都匿名捐给了临床医学研究部门!”
“我是在做贡献!是在帮那些得了绝症、走投无路的人!是在给医学研究添一把力!比起那些赚着黑心钱却一毛不拔的人,我做得难道不对?”
“你们抓我?你们应该感谢我!”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又刺耳:“就算我犯了法,可我的初衷是好的,那些钱能用来研发新药、能用来救更多人的命,我这叫曲线救国!我没有错!”
“错的是那些逼得我不得不这么做的人,是这个只看表面、不分黑白的世界!”
唐怀景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的狂热褪去些许,转而被一种固执取代,一遍遍重复着:“我是在做贡献……我没做错……他们需要那些钱,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