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
轮值的搓澡大爷坐在床边歇着,手里攥着个搪瓷缸子正在喝水,瞧见陆柏年,眼睛一亮,把白色毛巾往肩上一搭,身子歪歪,声音里透着熟稔:“小陆?今儿搓不?”
“搓,来都来了咋能不搓。”陆柏年扬起一边嘴角,眼角眉梢带着点痞气,没个正经样子,说着伸手就拉住沈悸的手肘,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看沈悸的号码,冲大爷报号,“8881和8889。”
“好嘞!”大爷应得干脆,拿起白板笔在旁边的登记板上写下号码。
陆柏年松开手,侧过头看沈悸,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明知故问:“尴尬不?”
“来都来了。”沈悸答非所问,挣开他的手,自顾自钻进旁边的淋浴隔间,拧开花洒。
水流簌簌落下,打在皮肤上,沈悸仰起头,深呼口气。
洗个澡而已,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
公共浴室又不是只有北方有,沈悸在警校住校那几年,澡堂子天天人满为患,大家都是赤裸裸白花花的一条往里挤,谁也没比谁多什么,何来的尴不尴尬。
非要说尴尬,那还是一大清早跟“小柏年”打招呼更尴尬些。
想到这儿,沈悸浅浅笑了一声,嘴角弯起个极淡的弧度。
陆柏年突然探过头,笑眯眯地问:“笑啥?”
沈悸没应声,调高了花洒的水温,抬手接了一捧水泼在陆柏年脸上。
陆柏年“呸呸”两声,手遮挡着缩了回去。
半小时后,沈悸算是彻底笑不出声。
他站在按摩床边,看着陆柏年直挺挺地躺上去,一米八几的个子摊开在床板上,身体没有任何遮挡,就那么大大方方地任由大爷的手在胸前搓来搓去。
大爷显然是老行家,已然沉浸在自己的搓澡艺术当中,胳膊抡得虎虎生风,额角渗着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也顾不上擦,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隔壁床的搓澡大爷送走一位客人,扯下用过的一次性塑料铺盖,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抬眼瞧见傻站着的沈悸,朝他招招手:“小伙子,过来吧,该你了。”
大抵是室内温度太高,热气裹着水汽往鼻腔里钻,沈悸觉得有些缺氧,脑子像是蒙了一层雾,晕乎乎的。
事后再回想,他甚至记不得自己是怎么走过去,怎么躺到那张床上的。
沈悸刚躺好,就听见大爷的声音在头顶热情的推销:“小伙子,奶搓、醋搓、红酒搓?”
沈悸眨了眨眼,他压根没听过这些名目,愣了愣,随便选了个听着温和的:“奶搓吧。”
奶搓——顾名思义,就是在正常搓澡的基础上加点牛奶。
大爷动作麻利,挤了一些在手掌心,搓开了就往沈悸身上招呼。
沈悸心如死灰,紧紧闭上眼,恨不得把自己想象成一条已经死掉的闲鱼,任人摆布。
一面搓完,大爷的手在沈悸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沈悸浑身一僵,下意识以为是要撅屁股方便搓,刚准备弓起身子,就听见陆柏年忍俊不禁的提醒:“翻面了,你撅屁股干什么?”
沈悸:……
他闭着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柏年比沈悸早搓完,起身去冲了个澡,下半身裹了条浴巾又慢悠悠地晃回来,明目张胆地观摩战况。
沈悸最后是脸朝下趴着搓的,脸颊埋在胳膊弯里,一声不敢出。
搓澡大爷按例挤出牛奶,淋在沈悸的后背上。
牛奶的温度和体温相近,不凉也不烫,可沈悸还是没忍住,后背紧绷着瑟缩了一下。
大爷搓得格外卖力,手上的力道没轻没重,有种不搓下来点泥垢就绝不罢休的架势,但沈悸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