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悸没接话,他舒口气,仰起头。
suv停在高旭奎居住的小区楼下,这是个建成刚十几年的小区,地段算不上好,离市中心有些远,房价居中。
夕阳正顺着楼栋的边缘缓缓下沉,光线斜斜地打在墙面上,阴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单元门的台阶下。
高旭奎住在七楼,他的妻子方秀芝在家。陆柏年敲门后,方秀芝磨磨蹭蹭降将防盗门打开。
看见警察出示证件和搜查令,方秀芝明显愣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去,嘴唇动了动,没敢出声。
“我们需要对高旭奎的电脑进行勘查,麻烦配合。”陆柏年语气平和,同时安排一名民警留在客厅,全程陪同方秀芝。
高旭奎的电脑在书房,沈悸带着技术科的人进去,对电脑硬盘进行镜像处理。
整个过程需要二十分钟左右,技术人员同步制作《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明确镜像硬盘的编号、提取时间、地点等信息。
期间,方秀芝始终缩在沙发一角,双手抱着膝盖。
不是担心,更像是一种恐惧。
陆柏年坐在方秀芝面前,递过一杯温水。
方秀芝盯着茶几上没有折好的喜糖礼盒,神情紧张:“警官,我家那个(我丈夫)到底怎么了?这是来查什么?”
陆柏年没有回答,看着方秀芝拿起杯子,他开口:“我们查什么你应该清楚,该交代的他都交代了。”
杯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方秀芝瞳孔闪烁,嘴唇抖得厉害,她低下头,慌乱地去捡地上的碎片。
“一会儿配合我们走一趟吧,例行问询。”陆柏年说。
二十分钟后,技术人员将镜像硬盘装进密封袋、贴上封条,最后让方秀芝在《扣押清单》上签字确认。
待一切处理完毕,一行人没多逗留,潘磊陪着方秀芝上车,陆柏年最后确认没有其他问题,才进入驾驶位。
suv重新驶上马路,天边已经泛起一片火烧云。
分局刑侦队,办公楼大多亮起了灯。
沈悸带着硬盘去技术分析室,陆柏年和潘磊对方秀芝进行问询。
方秀芝并没有交待出有价值的信息,只说她确实知道高旭奎在倒卖医院的专家号,她偶尔用电脑帮忙整理过患者信息,但不清楚“q”的真实身份。
至于需要转交给“q”的钱,都是在对方指定地点后高旭奎亲自开车去送。
走完所有流程,陆柏年闲下来,到技术分析室找沈悸。
他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沈悸身边。
沈悸很专注,没有因为陆柏年分神。
技术部门的其他技术人员也在排查其他相关信息。
良久,沈悸摘下眼镜,望望天花板。
知道沈悸眼睛不舒服,陆柏年没急着说案子。
沈悸很累,他转过椅子,习惯性把头抵在陆柏年肩头的位置。
陆柏年没躲,帮对方捏捏后颈,又在背上轻拍几下。
“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别难为自己。”
收网行动
沈悸点点头,他猫似的在陆柏年身上挂了好一阵,才慢慢挪开身子。
沈悸在工作上已经收敛很多。
踩点上班,准时下班,除了轮值或者陪着陆柏年,他很少再通宵达旦处理工作。
沈悸关掉电脑,两人离开技术分析室。
离下班还有十多分钟,陆柏年拐进走廊尽头的吸烟区。他拉开窗户,晚风带着些凉意涌进室内,吹散了被暖气蒸得干燥的空气。
陆柏年习惯性靠上窗台,这个季节天干物燥,连带着他也跟着肝火旺盛,牛黄解毒片连着吃好几天,依旧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