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到头晕目眩的错觉,他走出卫生间脚步轻浮差点拌了一跤,扶在门框上的手用力扒紧。
裴之昱躺在床上被子密不透风地在身上裹紧,黑压压闷起来,吸进的氧气变得越来越少,眼皮肿烫地厉害这一感官格外突兀。
这个举动让他想起小时候,闷在被子偷偷哭特别难受,鼻子堵塞得难忍,他都忘了以前为什么那样哭,只是长大了几岁习惯也没变。
裴之昱侧过身,被子卷起松开空隙让一点空气灌进去,他缩着脑袋喘气,把手伸出去攥着被沿,揉在掌心里,汗和泪水都沾到了。
他挑不出和江思年单独相处的场景,记事起裴敬知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小学时日行一善类的记录作业,总写像裴敬知一样帮助需要的人,这样的结尾数不清写过几遍。
他是哪里捡来的呢,孤儿院或者垃圾桶吗,可不管是什么地方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从哪来的。
如果有一天,又该回到哪里。
沉重的浮想联翩的心思压在头顶,裴之昱磕着眼躺着也不安稳,脑子里全是他假想中江思年和裴敬知声嘶力竭争吵的尖刻场面,他站在一门之隔的地方偷听着。
江思年摔了东西,飞溅而出的碎片穿透门猝不及防划在他的脸上,疼痛传来,右眼睑下的皮肤神经质地轻抖,有血溢出来将要淌到下巴,裴之昱伸出舌尖去舔,不是铁锈味是咸的。
而且还是好多血,又从下巴滴落砸在别处。
……
第二天醒的时候裴之昱不知道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眼皮恹恹垂着被疲倦笼罩,挥之不去的头昏,他两三下换好校服带着书包下楼。
“小妟呢?还没起来吗?”何姨端着一盘小笼包循着裴之昱走近问。
“没有吧。”裴之昱一停,他拉开了椅子提议道:“何姨你去叫叫他吧。”
何姨刚放下盘子转身都没转利索听到这话扭头:“之前都不是小昱把小妟叫醒,今天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她不清楚俩人在外发生的所有事,当下才看出来问着。
“没有。”裴之昱说,裴承妟昨晚替他擦眼泪,什么话都自己说了,肯定不会继续不理人,他夹了一个小包子到自己碗里说:“我下楼忘记了,现在好饿,何姨先去叫一下他行吗。”
餐厅就剩裴之昱一个人,刚刚说好饿的人放下筷子没动那包子,他想希望裴承妟可以继续不理他,至少面对裴承妟时不时同他说话喊出的“哥”,能不用应声。
何姨先下来了,裴承妟没跟在后面,她脸色讪讪,裴承妟起床气上来发起难,何姨根本不懂怎么应付,好说歹说才把人喊起来。
“小昱,明天记得把小妟一块叫下来啊。”何姨路过餐桌,“我去喊他这样花太多时间了……”
裴之昱几不可闻地应声,随后拿起筷子开始吃起小笼包。
裴承妟下楼时他都快吃饱了,强行又继续往嘴里塞,一口嚼好几下,垂眼对着桌布花纹走神估摸着等裴承妟吃饱。
“吃不下别吃了。”裴承妟看了他半天。
裴之昱回过神但没松口,咽下去才说:“我还没吃完。”
裴承妟总觉得他今天态度很怪,虽然今天才说一句话他仍然敏锐捕捉到,不过鉴于昨晚刚和好,他不再多说低头吃饭。
一说昨晚,裴之昱来路不明的眼泪,和始终绝口不提的反应都让裴承妟有心无力。
问不出来,裴之昱哭得没完没了。
裴承妟放下筷子时裴之昱还在吃,一个烧麦从他拿起筷子啃到他吃完早饭。
“哥,你吃饱了吗?”裴承妟问。
“吃,吃完了。”裴之昱抽过一张纸开始擦嘴。
在车上,谁都没主动说话,车一路开到学校,裴承妟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