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家,裴之昱没去过,他回到宋清云身边的第一年就已经见过了年迈的长辈,待的那一周虽长辈都待他热切可他仍诸多不适应。
能不能让他留下在申城渡过假期,话考虑到嘴边实在太不现实,两个大人怎么可能放他一个独立在家过年。
他内心抗拒说话含糊地似应非应,季川全当他这么几个月来还没习惯,更别提绍城裴之昱十足陌生。
饭后,裴之昱帮着宋清云收拾碗筷,厨房里半扇推拉门遮挡间宋清云喊住他像有话要说。
“小昱。”宋清云接过盘子,状似不经意问道:“这学期在学校还好吗?”
裴之昱说:“挺好的。”宋清云问的话许多方面和话题,裴之昱总说挺好的,可真的好不好只有他自己知道,宋清云默不作声地叹气,一年两年过去打心底感受不到裴之昱对她的亲近。她将双手泡进水池,转头时裴之昱正蹲下身给厨房堆满的垃圾打个结提出来再换上新的垃圾袋,一如既往地体贴懂事。
宋清云转念自我宽慰想,也许他这个年纪本就不会多依赖家长了,尤其是个男孩子,身形长得快内心又要强。耿耿于怀以前对两个人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多刻画一遍徒增的那道无形的屏障。
叫做自私,选择抛弃因为自私,失而复得也因为自私。
她逃避地忽略掉裴之昱那一步一步长成的十几年,专究于近这两年的陪伴过程,实际上她好像又自私了一次。
直到现在裴之昱都不知道季川是他的父亲,从来没试图融入这个家庭,他和季宥相处不和,宋清云能隐隐看出季川的偏袒却没法指责什么,她想自己也偏心裴之昱,裴之昱没给她太多机会跑到了学校去住。
“我们就在绍城待几天,过完年很快回来。”宋清云洗涮着盘子,轻微磕碰了个响,裴之昱点头。
“那有些地方和申城不一样,到时候可以逛逛。”宋清云大学时跟季川回去过,说起来当时季川家里人都以为他们会结婚,俨然把宋清云当个准儿媳招待,她努力搜刮着好多年前回忆中绍城比较新鲜的特点讲给裴之昱听。
“嗯。”裴之昱时不时应一两个字,把宋清云洗净的碗盘收入橱柜。
宋清云擦干台面的水渍,转身道:“我去过你们学校了。”
裴之昱看向她,等待下文,他不紧张虽然想不通宋清云为什么去学校,但没直接开口问。
有几周了,大概期末的前一次月考,季宥他们班进行了一场家长会,季川白天工作忙,时间走不开只能由宋清云去,宋清云提前到了学校先是粗略逛了一圈。
家长会结束,学生暂时还要留下讲话,宋清云出来逆着家长的人潮拐进了另一栋教学楼,她明确记得校门口附近的路牌说这栋是高二的。
她进去后高二还在上课,每层都静悄悄的,几乎没几个穿校服的学生,她想去裴之昱的班门口看一眼也行,但这不比初中宋清云犹疑这样合不合适,算不算打扰。
于是她打算向初中时那样,可以主动找裴之昱的班主任先询问日常的学习相关,顺带看望一下就顺其自然多了。
宋清云忘记了办公室的位置,她挨着走廊找,准备碰上学生的时候问路,想法刚落下迎面就碰上一学生,她瞥见校服的衣角,抬起眼询问的话惊讶地堵回了嗓子眼。
裴承妟明明看见了她,认识她,迎面碰见她,宋清云还作为长辈。
可下一秒裴承妟移开了视线错身而过,一句话没有,如果面对陌生的家长不算没礼貌,然而宋清云沉浸在惊讶的巧合中没有多想。
她当然记得裴承妟,江夫人的孩子,不同于裴之昱的领养,裴承妟是亲生的。
宋清云首先问过裴之昱跟他的相处,裴之昱没详细跟她讲述过,她猜测大概率是还不错的吧,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