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透了,杨叔将车停在了第一次送他回家时的位置上,裴之昱带着书包下车,站在车窗外礼貌的说谢谢,告别。
他的身影进了小区,杨叔启动车子驶离。
“感觉这小区安保不太好。”杨叔打着方向盘说道,裴之昱在进小区大门时,紧挨的保安亭紧亮着一道照灯,顺着大门再往里开,就是黑黢黢的路和大楼。
远处的路灯和保安亭的光线之中有一片灰暗的区域,在裴之昱离开踏入时像把他逐渐吞噬。
“嗯。”裴承妟不可否认。
“也不知道小昱现在的家人什么样。”杨叔心里猜着,这两三年过去,其实也想念得紧,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他不知道裴承妟和裴之昱在学校相处地如何,总归不会太差。
人最难割舍的就是已经没有的东西,因为没了,所以总爱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把那仅剩的东西念的极好。
他对裴之昱都是如此,想念曾经照顾时偶然的一些点滴,何况是裴承妟,那么多年太过要好的关系,有时血缘关系之所以深厚,因为从睁眼来到这个世界时,那便是最亲近的人。
这个对裴承妟来说没任何区别,笼统的缘系看不见摸不着,他看得见的突然也有个想去触摸靠近的时候。
杨叔没有听到他说话,转而问:“你有见过小昱现在的家人吗?”
他有心想从裴承妟这儿了解一些,前面当着面问不好说会让裴之昱产生比较的心理,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都更加致使两端天平歪斜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