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妟付的。
“多少钱,我们a。”他很快说。
“回去再算。”裴承妟已经起身了,他好像总是快一步地做出下一个动作,然后花费几秒的耐心来等。
裴承妟带他去了一家台球室。
裴之昱没多问,台球室的环境挺干净的,他一进来裴承妟停在柜台前跟店员说话,他看着几步远最近的一张台球桌边那些人怎么玩。
他不会玩这个,刚才路上裴承妟问了他有没有什么用来打发时间的建议,他没有于是裴承妟把他带来这了。
观察那些人俯身使用长杆的姿势还没看出怎么摆出来的,裴承妟的身子挡在了他面前。
“走了,进去教你。”
裴承妟带着他往里走,穿过了这片大厅,原来里侧还有单独的包间。
两只背包扔在一边的黑皮沙发上,裴之昱对学习这个的兴致不大,刚吃饱甚至想斜倒在那沙发上睡一觉。
裴承妟站在一旁立即就发现了他眉眼间困恹恹的神色,不由得感到好笑,他极少看见过裴之昱这样困倦的模样,学校里不曾有。
他抬眼向裴承妟看来,带着一股默然的询问,比如第一步该做什么。
裴承妟看着他脚下生根不动,对他像抱以一种似暗示的表达,很上道地说:“先坐着歇会吧。”
“刚吃完饭多缓缓。”
裴承妟没去挨着他坐,他靠在台球桌的桌沿。
“你不玩吗?”裴之昱问,接着补充:“我看看你怎么玩。”
裴承妟没真指望他来陪自己投入全然不擅长的东西,他希望的只要裴之昱陪他就够了,至于陪他做什么,不管是裴之昱的意愿还是让他来选的内容都不重要。
这点某种角度来看两人还有些像,对过程和涉及的任何因素都过于随性,只在乎目的性。
他拿过台球杆,在裴之昱面前慢悠悠地操作了起来。
裴承妟当然算不上一个好老师,不专业,不严谨,不认真,他对这玩意的喜好也一般,属于会但并不热衷,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偶尔还投去几次正眼来观察在场唯一学生的理解程度。
裴之昱起初还能看的专注,看裴承妟俯身的动作看他一只手臂屈起握杆的姿势,他坐在这是看不到台球桌上的东西,他能看的只有裴承妟。
俯低下来漆黑的额发垂落,在顶灯下,覆盖出一片浅淡的阴影在直挺的鼻梁上,薄唇抿着向前投视的目光显得凌厉。
那条脖颈上的项链垂直悬挂在身前,微小的晃动在黑色衣料的衬托下折射出显目的光。
击球和进袋的声音接连响起,裴承妟直起身,但没出声说话继续这样自顾自的玩。
裴之昱离他一段距离,包间的室内静悄悄的,隔一阵击打落袋或滚动撞击的声音,实话说是很突兀的响,裴之昱却不受控制地眼皮越来越沉。
两个背包被他一块挨在一边扔着,为腾出更大的空间,他又做不出厚着脸皮躺下去的事便把脖子软趴趴地后仰,这样枕着还能接受,他还记得自己要求的“示范”。
裴之昱微微动了动,他见裴承妟十分心无旁骛的样子,看着眼前画面逐渐模糊消散的趋势到彻底陷入黑色的空白。
闭上眼的那一刻,包间内敲击碰撞的声音就停了,裴承妟站直侧过头就见裴之昱仰在沙发上睡得没心没肺的。
他没再动,掏出了手机看了一会,等再抬眼裴之昱依然保持的那个姿势闭着眼大概有五六分钟了。
裴承妟走过去靠近,离那片沙发和沙发上的人一步之遥,他不确定这个姿势裴之昱有没有真的睡熟一时间没轻举妄动。
但那五六分钟的流逝给他了点肯定,他凝望着裴之昱微仰着的在灯光下无所遁形的脸,引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