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不稳,消化了半天还是有点想不明白,脖子和脸颊的血管先一步出卖了我,充血变得红通通的。
“今天也不是我的生日,真是谢谢你”
我在那几分钟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大脑宕机”,那是十分让人窘迫的感觉,尤其是面对秦阙,什么话都想说,到了嘴边又统统被打乱了顺序,好不容易说出口了,又变得谄媚、混乱、呆傻。
“没关系,送你的。”秦阙说,好像只是完成了一项任务,因此也不需要多余的表情作陪衬,“不客气。”
“嗯!我会好好看的,莎士比亚的四大悲剧,其他三个我都看过,刚好只有这本没有看,这,这也太巧了,谢谢你。”
我能感觉到心脏在那一隅窄窄的腔室里狂跳,每跳一下,都在把热血往我的脸上送。
秦阙听完,微不可察地垂下眼睛哼笑一声,我读不懂这个表情,想到了什么,一瞬间冷静下来。
是我表现得太夸张了吧。
“喜欢最好。”他说。
当晚,我把复习计划往后推了一天,先是把封面贴上一层透明的保护膜,又郑重其事地在扉页写下落款,为了极尽美观,我还特意在草稿纸上练习了三四遍,最后才捏着笔,郑重其事地写下:
一月二十日,秦阙赠。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直到高考后,《李尔王》都是我最喜欢的作品,那本书我翻来覆去地读了好几遍,遇到精彩段落就细心地在旁侧做了书评。甚至高考作文也引用了其中名句。
太恨你
高考后的暑假,是我人生中最漫长而清闲的假期。
出成绩时,我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最后的成绩也和预想中的一样。
忙完填报流程后,袁淇淇打电话给我,几个高中同学简单地聚了一下,隔天就是我十八岁的生日,袁淇淇兴奋地要给我庆祝,我想了又想,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想要的,更不想在家里过生日,干脆出去吃顿饭应付过去。
她喝了很多酒,席间晕乎乎地口齿不清,我也因为这个预示成年的生日痛饮了几杯,酒精从胃里麻痹上来,僵了我的舌头,脑筋。我撑着桌沿,突然就生出一股旺盛而坚定的表达欲。
“淇淇,我想问你件事,我想了好久都想不明白。”我撑住眉骨,虚虚垂下手掌,狠狠搓了一把脸,把痛苦焦虑搓成粉齑,终于下定决心要吐露这件事。
袁淇淇哈哈笑了两声:“你都想不明白,是什么,数学题吗?”她打了个酒嗝,“我也想不明白吧。”
“不,不是”我摆摆手,夜晚十几度的闷热,钢筋水泥尚未散去余热的时候,记忆像是被人倒了带,以月为单位地向后退,一路退,我看见了那两条在空中高高扬起的红围巾。
“如果你喜欢的人喜欢上了你的”我极力斟酌着措辞,希望让这句话看起来客观一些,几乎皱起眉头咬文嚼字,“你的仇人,淇淇,你怎么办。”
袁淇淇喝得不少,我觉得她听人说话和自己说话都开始不过脑子,这样挺好的,我就喜欢听不经粉饰的原始的语句,因为它真实可信。
“这什么鬼”她咯咯笑了几下,“你是恨他吧。”
我反应几秒,大着舌头说:“什么。”
“如果你喜欢的人和一个跟你没仇没冤的在一起,你会这么难过吗?”袁淇淇倦倦撑住脸颊,“你是不甘心。”
这句话虽然出自醉鬼之口,但犹如一记平地惊雷,我怔松地盯着她,脑子里陡然回过了劲儿。
如果秦阙身边站着的不是何齐焕,是一个品学兼优、家世强大的人,他们站在一起——
我垂下眼睛,好般配啊。
何齐焕十七岁生日上,被我幻视为婚礼的那一眼,何齐焕的脸被一点一点抹去,变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