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皱起眉,对他这种葫芦里卖药的行为变得不满:“到底为什么。”
何齐焕看我的表情很怪异,我形容不出,他停了几秒,慢慢凑近我的肩膀,我嗅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和秦阙身上的一样。
在别人眼里,现在的情况就像何齐焕在抱着我一样,兄友弟恭。
“因为你是我的血包啊。”
我呼吸乱了一瞬,何齐焕的语气相当认真,我意识到他没有在开玩笑,追问道:“什么血包?”
何齐焕:“你转学前没有体检吗?”
是体检过。那次是全年级统一体检,但体检报告单我没有拿到,后来我去找老师,老师只是含糊其辞地和我说应该是掉到哪里了,我没有异常,出于对老师的信任,我没有深究下去。
何齐焕看见我傻在原地,心里估计十分畅快,于是趁热打铁,再来添几根柴。
“这种罕见的基因血液病,居然我和哥都有欸,但你连自己的血型都不知道,估计需要输血的时候,会输错血死掉吧?”
我说不出话。
“你又欠我一个恩情了,何事玉。你是h-1型血,答应我,不要稀里糊涂死在手术台上。”
h-1型血,是常染色体隐性遗传,由于基因突变形成的一种罕见血液病,当然,这是我之后才了解到的。
不过我倒真要感谢何齐焕今天的揭露,不然我还真会被何兆行和甄姝然蒙骗,以为日子真的要好过起来了。
所以甄姝然听到我要考京大会那么放松,我留在京市就等于受他们管制利用,我离何齐焕越近,他儿子的安全就越有保障。
原来是这样。
差点就以为自己被爱了。
抢婚(一)
溺水的人是最趋近原始的人,只以求生为最终目标,能抓在手里的,无论什么——稻草、浮萍,都可以,只要能换取浮出水面呼吸的那一口氧气,这是不加粉饰的人。
科技公园里有一片落叶林,北区建了多久,它们就长了多久。后来那一块地方被划成公园,沿着人造湖边筑起了玻璃围栏,于是我就能隔着白色芦苇荡看这片林子。
阳春抽芽,深秋凋亡。
最年长的一棵有两个碗口那么粗,我走到树干下,抬起头,树它四散伸展的漆黑枝干,顶着蓬松错落的叶片,细细密密地割开天空的边界,被稀释的阳光一块一块地落下来。
公园建成伊始,北区的居民都来这晒娃溜达,但渐渐的,政府不再重视公园建设,它开始荒芜、失落,原本肚子鼓囊囊的锦鲤,褪色变成了草鱼。
从人造湖底向上看,浮萍像大树,人是鱼,鱼是人。
在我24岁这年,何氏产业倒台了。
何兆行成了过街老鼠,我成了老鼠中的腌臜。
我的人生从原本的见不得光,陡然一下变成了聚光灯、唇舌唾液、黑眼仁的聚焦点。
其中事态纷杂,过后一一赘述。现在,我顶着流着血的额头,手里捏着订婚协议,强闯西恒药业集团,把这张纸猛地拍在了ceo的办公桌上。
几个保安见我这横冲直撞的架势,又穿得西装革履,愣是没拦住我,任凭我舞到总裁面前,也正合了我的意。
彼时我的照片、隐私正在网络上引起媒体记者的争相报道,同行路人的吃瓜深挖,这是因为何兆行拿我私生子的身份来挡他偷税漏税、财务造假的丑闻。
我被密封24年的身份在这一刻终于发酵完成,争气地在舆论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无数网民对我口诛笔伐,一部分源于我为何氏集团公关的文章,另一部分源于对私生子身份的巨大鄙视。
嗯,我本来是可以忍下的,但最后实在没忍住,我掀桌了,并且说出了一个让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