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卿的声音做了特殊处理,听起来雌雄莫辨,我虽然有赌的成分,但那个时候冒出的第一直觉比理性思考更快带给了我答案。
每个人说话都有习惯,重音位置、语气词、断句习惯,我听过严卿说话,所以记得他的特点。
“知道是你很难?”我回。
严卿没搭理我,我注意到他桌面上倒扣的手机,心里一动。
“你还是喜欢何齐焕,为什么这样做。”
男人漫不经心地问:“哪样?我做什么了。”
我沉默下来,定定地看着他。
严卿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向我,“你识趣点,既然都发生了,就离秦阙远点吧,我只希望何齐焕幸福。”
说完,他摸了摸脖子,拇指缓慢摩挲着食指的关节,我垂下眼睛,很快笑起来:
“不用录音了。”
我本来还想不通,严卿如果真的喜欢何齐焕,那我们应该一开始就一拍即合,拆散他们两人,他怎么还会上赶着把照片传给我,还整来这一出戏码呢。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严卿想借花献佛。他故意想让我说出合作的话,然后再在照片上做手脚,让秦阙与何齐焕产生争执,再把录音发给他们,坐实了自己深爱何齐焕不愿插足的好人身份,以此坐收渔翁之利。
我皱起眉,如果真是这样,严卿怎么会知道秦阙会打电话给我?不是别人。
或者说,谁都可以,只要能被拍到照片从中作梗就够了。秦阙也许不是单纯的醉酒,他
我不敢妄下定论,但的确有人笃定秦阙不会记得当晚的事情。
严卿脸色阴冷,朝我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好嘛,看来他也并不是我想象里那么蠢。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亮起的屏幕,录音界面不断跳动的秒数被他一下按死,严卿朝我晃了晃手机,道:“恭喜你,答对了。”
他给我倒了半杯威士忌,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坐着没动。
严卿揶揄地瞥了我一眼,先拿起被子抿了一口:“怎么,怕我给你下点东西?”
我摇摇头:“我不喝酒。”
“还有你不做的事情?”
我道:“当然,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严卿被酒呛到,边笑边咳。
“你算哪门子君子,哈哈哈哈哈”
等他笑够了,我问道:“你和他为什么分手。”
严卿朝酒杯微微抬起下颌:“我凭什么告诉你。”
我端起酒杯,顺从地喝了一口,酒水入喉辛辣,我只觉得像咽了一团火下去,流经之处都开始发热。
见我喝了,严卿满意地挑起半边眉毛:“是我对不起他。”
我没说话,等严卿把话说完。
爆发
趁着他思考的间隙,我火速打量了一圈这个房间。
严家还在这样偏僻的地界有房产?真是越想越奇怪,这个房间,我初进来就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南面摆着一面书柜,一张檀木老板桌,头顶的吊灯,看样式也有些年头。
当时严卿说了什么,我现在全然不记得了,因为不重要。
我提出花钱买断那张照片的想法,被他轻描淡写地拒绝了,他说,要看看我对秦阙的诚意。
说实话,刚听到这句话,我心里是有些顾虑的,我想起秦阙黑暗里绵长的呼吸,天台上他翻飞的衣角,被风变成扑扇的白鸽,一点都不潮湿。
但我还在牌桌上,不能当着牌手的面露怯。
如果可以,谁不想堂堂正正地走到爱人身边。
“你尽管做吧。”我像是彻底想通了,拍拍膝盖从椅子上战起,脚下的木地板吱呀作响,快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