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层水来。
“我什么都没有,何齐焕什么都有,你觉得谁更怕谁,”我偏过头,半是卑劣半是绝望地看着他,“谁会比谁更伤心一点。”
——
之后的记忆相当之模糊,也许是生活又恢复了一潭死水,没什么好惦记的,我只是夜复一夜梦见红围巾、牵手、并肩。
偶尔坐在地上翻那只纸箱子,我也会想起小q,他的样子,说过的话,我们在人行道边的绿化带里设置了三个秘密基地,躲在里面吃辣条。
可我的日记本不见了,所以我忘记了小q的样子,忘了他说过的话,忘了秘密基地的序号。说来也巧,上天执笔,编剧精彩绝伦。我唯二与小q有关的事物,都不见了。上天只让我缅怀北区,铭记贫穷,其余温情,分毫不留。
我靠在床边,两条腿慢慢伸直,仰头让北区十年前的灰尘迫降到鼻尖,停稳。味道可以带我穿越时空,那股泥土的腥味,我想到小q凝血结痂的耳道。
他是个半聋子,难道我要在全国半聋子的左耳边叫一声“小q”,才能找到他吗?
代表何氏面对媒体的那一天,我只想到了会因为集团的错误被骂,可当我一字不落地背完稿子,接受媒体提问时,那几百个聚光灯齐刷刷迸射强光,记者似乎提前知道了什么消息,我甫一噤声,就有几十支话筒朝我嘴边送来。
这种强撑的感觉很令人心虚,因为我知道我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会是被深挖解读的靶子,我知道内幕是如何肮脏,但我必须滴水不漏,所以我熬到很晚,将记者可能提问的问题全都打好了腹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