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
那天没能当场看完的十分钟监控,其内容不出我所料,在备餐台,我看见一个服务生往一只高脚杯里撒了些东西,然后那只杯子被放在了秦阙桌前。
我不知道那天我离开酒店后,秦阙是什么时候醒的,又做了什么,可直截了当地把监控视频甩给他,难免不会弄巧成拙,以我现在在秦阙心里的形象他不会把我当成什么好人的。
天气预报还算准,吃过晚饭,外头毫无征兆地刮起了大风,先是雨夹雪,几分钟后就变成纯粹的暴雪,电视里天气预报的主持人端正的播报音,爷爷今晚要留宿。
我们围坐在客厅,佣人端来三杯热巧克力。
我见识浅,听着是巧克力,但还是觉得是某种可可特色饮品,咂了一口,又浓又甜,还真是热的巧克力!
我被滚烫的巧克力烫到了舌头,“嘶”地一声搁下杯子,抬起手背抵住嘴唇。
爷爷看向我:“烫到了?孩子。”
我讪笑着摇头:“还好,没事的爷”
话没说完,坐在旁边的秦阙就伸出手,轻轻捧住我的脸颊,将我的头带着转了过去,他身上隐约飘来清冷的雪松香,混着巧克力浓郁的甜味,他的睫毛在这样近的距离下根根分明,眉眼清朗,关切地问:“烫到哪里了。”
我的心跳在他靠近的那一瞬间短暂停拍。
但很快就清醒过来,秦阙虽然离我很近,但眼里还是冷的,没有感情,我立刻识趣地意识到他在做戏,于是配合地摇头:“没有喔。”
脸颊上微冷的手松开了,徒留我缓慢变烫的皮肤。
“那就好。”
当晚,爷爷住在秦阙卧室隔壁,我和爷爷道了晚安,看向站在房间里对我招手的秦阙,强装自然地走了进去。
咔哒。
门锁落下,我局促地站在属于秦阙的房间里,房间里到处都是他身上的香味,来源是床头柜上的熏香。
不能让爷爷发现我们感情不合不能让老人因为这种事担心,这是秦阙留给我的原话。
我和他面面相觑,秦阙转身从角落里抽出一卷薄床垫就要往地上铺,我上前拦他:“别睡地上,太冷了,冰到怎么办?我发誓不会碰你,你”
我怕秦阙不相信我,立马伸出三根手指指向天。
“我说真的。”
秦阙没动,掀起睫毛淡淡呛我:“那你睡地上。”
我犹豫了一秒,点头如捣蒜:“好。”
秦阙冷哼一声,把床垫丢到一边,拨开我坐上床。
我以为他同意了,忙去捡起床垫往地上铺,还没等我走两步,秦阙在身后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来:“你干什么。”
我停下动作,懵懵回头:“铺床啊。”
“被爷爷看到更麻烦。”
幸福来得太突然,秦阙掀开被子靠在床头,拎起放在床边的书慢慢翻看,不搭理我了。
我理解了秦阙的意思,紧张地坐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直愣愣地躺了进去。
异梦
被子轻而软,友好地将我含住,我嗅着它的边缘,薰衣草味。
我整个人像一根冰棍杵在那,大着胆子朝秦阙那边转了下头,男人鼻梁上架着副银丝眼镜,书页翻展,他的情绪就这么被灯光涂匀抹平,我不知道是怒是忧。
“秦阙?”
我的声音细若蚊蝇,闷在被子里小声唤他,只露出一双眼睛。
耳边翻书的声音停了,我努力朝他的方向看去,可还没等我看清,一双手就将我脸上的被子往上扯了扯,将我整个蒙住。
好闷。
我从黑暗里爬出来,终于看清身侧的罪魁祸首,秦阙无论是脸还是动作都没有一丝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