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玉坐在凳子上,窄瘦的肩膀微微塌下来,眼巴巴地盯着它被盖戳,他不是没看见。

    自己当时是做了什么?

    好像是走了。

    这场婚不是假的吗,所以他走了,领证盖戳后就不是言而无信。

    ——

    第三天,秦阙醒来,鸟鸣风缓,阳光和煦。他洗漱后路过何事玉的卧室,在门口站了几秒,抬手正欲叩门,又缓慢垂下手臂。

    他转向佣人,问有没有来拜访的客人,佣人思考几秒回答:“秦先生,没有人来。”

    秦阙微微颔首,没有人来。

    餐桌前还是千篇一律的早餐,他对食物没有什么要求,清淡适口就好。只是拿餐刀时看见对面座位上摆着的一只瓷碗没人动,就兀自陷入沉默。

    秦阙将果酱抹到面包上,厨师出来请示他。

    “先生,今天何先生的雪燕桂圆羹,还是照例做了,我看他人不在,需要撤掉吗?”

    秦阙搁下餐刀,晾了这话很久,久到厨师额角都开始发汗,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等人回来再做一碗。”

    厨师“诶”了声,又吞吞吐吐地半天说不出话。

    “就是先生,何先生和我说了好几回,说吃腻了,菜谱是您定的我也不敢擅自换菜,这”

    “不是让你加牛奶或椰乳?”

    厨师更是紧张:“这何先生说还是吃腻了”

    秦阙切碎一朵西兰花,面无表情。

    “我稍后给你新菜谱。”

    第四天,秦阙路过何事玉卧室前,多停了两秒。

    在实验室里打开那个很久没有弹出消息的对话框,秦阙有些烦闷,连带着看濒死的兔子都有些不顺眼。

    晚上,他遣走所有佣人,坐在沙发上将一部1980年的影片看完,犹豫很久,在片尾曲的钢琴调里拨通何事玉的号码。

    已关机。

    秦阙将手机随手一丢,就这么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被抛弃的诡异感觉。

    他们之间,究竟是谁要抛弃谁?

    他眉头紧锁,心里郁结难泄,将那个号码拉进黑名单,睡前又拉了出来。

    认不认识

    第五天,秦阙在家休息,醒来时阴雨连绵,云层厚得密不透光,他有点感冒,粘稠的空气从缝隙里涌入房间,这样的劲头,似乎要把一切都打湿捏散,然后拼出一份遗书。

    他打开手机,除了几条工作消息,没有别的。

    秦阙对着屏幕停了两秒,然后毫不犹豫地下床,穿衣,洗漱。

    他的事与我无关。

    第三次路过何事玉卧室时,秦阙站了足足十秒。

    人生命中都有一个最重要的人,关系有亲疏远近,感情也有薄厚不均,看来何事玉是找到了更重要的人,以至于原本的世界,都是可以随手匆匆舍弃的了。

    秦阙眉宇一蹙,下一秒推开了何事玉卧室的门。

    什么都没少。

    窗外树枝在风雨里,鸟惊水落,凄冷地飘摇。

    拉开衣柜,衣服整整齐齐地挂成一排,好像主人只是临时出去了,还要赶在夏天到来前,将几套秋冬的毛衣换成短袖衬衫,然后度过一个不欢欣但足够平淡的盛夏。

    秦阙神情稍缓,瞥到书桌上明晃晃摆着一本书,走近拿起一看,是自己送他的那本《李尔王》。

    书的封面保存完好,甚至没有一条褶皱或折角,但内页却饱经风霜,一看就被细细捻过几遍,一张纸左扭右拐,又和其他页挤在一起,起伏变得小了。

    他拿书的手僵了片刻,秦阙没想到何事玉到现在还在看这本书,又觉得随意乱动旁人物品极其失礼,遂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午餐时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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