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就让他快走,我不认识他,什么都没说啊!”

    女人尖厉的喉咙,混着啜泣,怀里的女孩无助惊恐地瞪着他们,整个画面无序且讽刺。

    秦阙太阳穴突突直跳,理清的思路被一通电话打断。市局的人。

    “秦先生,秦先生,您快来市局一趟”

    男人挂断电话,知道是有了新线索,步伐轻快了些,朝身后留下一句:

    “让她把那天说过的话都写下来,一句都不能少。”

    “是。”

    ——

    雨后初晴,秦阙从北区一路向南,笼罩在京市上空数日的乌云终于散去,阳光一绺一绺的,从树层间散下来。

    时间刚好,想来是摄像头抢修完毕,里面的数据可以读取了。

    知道何事玉去了哪里,之后的事他就不会再插手,回来与否,是他的自由,谁要挽回谁?

    秦阙在车上接了两个电话,都是公司里需要处理的事务,他微微蹙眉,右耳持续的耳鸣让他听不清听筒里的声音。

    “按我说的去办,剩下的事等我回去处理,往后顺延。”

    警局外的阳光分外温和,秦阙走进大厅,越走越深,走过了监控室,阳光被全然隔绝在外。

    “秦先生,我们警员在鸿山码头下的海崖下发现一具男尸,初步确定为高坠死亡,其面部被岩石割伤,加以高度腐败难以辨认”

    秦阙站在窗边,看见一张白布下隆起的身体。

    严重的耳鸣,疼到让他一瞬间有点恍惚,他不受控制地向房间里看去,视线就这么死死地卡在某个缝隙里,发出生锈后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嗡。

    “你认不认识——”

    他看见一件沾了血的

    “——这件外套。”

    你的戒指

    人与人之间的告别方式,太多了。

    体面一点的,和平分手,协议离婚,从此分道扬镳,就算做不到一笑泯恩仇,也不会在再次遇到对方时恨得喊打喊杀;不体面的,咆哮着哭着闹分手,摔摔砸砸,将咽下的委屈一股脑呕出来,或在法庭上对簿公堂切割关系,就此成为彼此生命里一颗凸起的结节,新欢抚摸你的身体时,会在上面多徘徊两下,问这是怎么回事,这时你会短暂地想起那个人。

    剖开结节,里面的瘀血挖出来还会再长,直到你彻底忘掉他,先是一块疤,然后新生出来的细胞一点点将它遮住,就变成新的了。

    于是你说,不小心磕到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但当你和新欢牵着手走进咖啡店里,看着奶咖上浮起的拉花,突然记起来有个人要多加一勺焦糖酱,你又开始恨他。

    可就有那么无比寻常的一天,你得知他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微笑着自杀了。

    从那一刻起,无论过去有多大的恩爱与怨仇,都已然被这道无法逾越的天堑一劈两半,再无法溯源。你可能会后悔,为什么最后一次没多给他加一勺焦糖酱。

    警员在何事玉房间里发现一张记录了个人心理状态的文件,就最后一次记录来看,情况与最终的结果不谋而合。

    修好的监控显示,何事玉的确穿着那件烟灰色外套来到了鸿山码头,留给监控的最后画面,也正是他折过一个拐角,往坠崖地走去的背影。

    秦阙坐在监控室里反复拉条,将那段视频看了五十七遍,警长递来一份疑似死亡名单,他接了两次,将纸的边缘搓皱,拒绝签字。

    走出市局,助理从车上下来,忙将从女人那记下的东西交给秦阙。

    “老板,她说过的都在这了”助理递出的手悬在半空,半天也不见秦阙反应,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瞄了老板一眼。

    “老板?”

    秦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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