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相好?”我磕巴两下,脸一下就红了,秦阙是来找我的?他果然来找我了,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我没告诉他啊。
“对啊,你去看新闻,好像闹得挺大。”
刚热络的心瞬间冷了下去,哦,那个相好。
我跟秦阙结婚的事瞒天瞒地,居然就这么平静地开始,悄然地结束,我哪算什么相好。
我用力抹了把脸,将五官都揉得变形,真的祝你幸福啊,秦阙。
我的工位靠近窗户,往下侧头就能看见一楼,我心不在焉地敲着键盘,频繁摁下回车,终于看见秦阙走出公司,靠近路旁一辆黑色的车,那车上下来个男人,穿得光鲜招摇,一手摘了墨镜,一手搂着秦阙的肩,同他一起坐进后座。
世界不是很大吗?为什么我都想在举目无亲的地方苟延残喘一辈子了,还是会遇到你。我想不通,这辈子都想不通。
——
晚上七点,我从超市出来,买了昨天没来得及买的酒酿,蔬菜,梅雨燥人,毛毛细雨也不值得打伞,一点一滴积累下来,全身都黏糊糊的了。
我用肩膀抵开门,美人跳下沙发,朝我慢慢眨了两下眼。
秦阙家的厨师手艺太好,以至于我突然又恢复到自给自足的一人食后很不习惯,早餐寡淡一些,但午餐和晚餐总变着花样做不同的菜系,八大菜系我几乎都吃遍了,西餐里那些有名的餐点,我不太喜欢,好在后来也没怎么在餐桌上见过。
酒酿小圆子,清炒茼蒿,鸡蛋炒辣椒。我现在退化到只会做些简单的菜品,能吃就行。
晚间潮湿闷热,我不敢开窗,只在床脚放了一把小电扇,然后盖上稍厚的被子,在床头灯的明与灭之间犹豫。
初中在徽市一人生活时,我总不敢将屋里的灯光全灭,灯一灭,眼皮上全暗下的影子里就会出现闪着寒光的刀光人影,搬到京市后,何宅总是有人在,我也就没那么提心吊胆,渐渐就敢关着灯睡了。直到有天起夜路过何齐焕卧室,发现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一连几次,后来甄姝然和医生打电话时说到“幽闭恐惧症”,我才意识到何齐焕也有这个情况,甚至比我更严重。
想到这里,我咔吧一声按灭夜灯,黑暗里,只有风扇的嗡鸣和雨絮落在窗上的声音。
希望今晚不要失眠。我喜欢右侧卧睡,先前听说左侧卧压迫心脏,会做噩梦,我亲身实验了几次不疑有假。而右侧卧会较为放松,轻易能做些轻松愉快的梦。
眼前的深蓝色的事物慢慢模糊,合上眼皮,风扇低频的嗡声变成催眠曲,肺里的最后一口浊气吐出体外,我突然听见几下金属摩擦的响动。
美人又在乱跑了。
我本来是极其讨厌噪音的人,但自从有了美人,居然对夜晚里无厘头的小动静习以为常,若是细微的响声突然消失,我还会猛地惊醒,以为美人吐了或病了。
吱吱吱。
是在挠什么铁罐?
嗒。嗒。嗒。
小猫好胖,走路声音这么大了。
我睫毛颤动几下,正要忽略这噪音沉沉睡去,只听吱呀一声。
这是
是门把手下拉的声音!
那一瞬间我浑身寒毛乍起,噩梦里最害怕的事情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发生,我从床上猛地弹起,看见原本紧闭的卧室门,那平稳的把手被下压明显,一个黑影就这么走了进来!
我想要呼喊,想要先发制人,却发现自己一下也动不了,视线里一片漆黑,我恨自己反应太大,遇到这种半夜入室的盗贼,基本是谋财而不是害命!而不害命的前提是屋主人没有发现他的行踪
我惶恐地缩在床头,那风扇仍照旧呼出冷风,将我吹到一个彻底清醒冷静的地步,我看着门口那高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