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到,我喜欢的各类瓜果争相上市,从超市出来,安城夜里的晚风吹得我身心愉悦,走过一条小夜市,我被脆皮年糕香得走不动路,又拿不定主意,下意识看向秦阙:
“你吃吗?”
秦阙摇头,我想起他七点后是不吃东西的,只好转向老板:
“一根,甜辣的。”
我一边嚼,一边同他往前走,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好长,我看它时短时长,在空旷的人行道上走得乱七八糟,试着把我和他的影子叠在一起。
“好吃吗。”
我一愣,抬头看他,后知后觉自己的行为有点可笑,遂镇静下来如实点头。
“你不是不吃吗。”
秦阙面无表情地谴责我:“两块钱一根都舍不得给我吃。”
我最怕别人说这种话,感觉欠了他什么似的,说着就要折回去。
“早说你要吃,现在回去买好不好?”
男人偏又摇头,指名要吃新买的荔枝。
我将年糕叼在嘴里,从塑料袋里扣出一颗荔枝,个大饱满,外皮青红相接,是妃子笑。
只是上市时间晚了点,我打算七月多买些,做成冰沙,要吃就吃个痛快。
路灯昏暗,我努力找到亮着的地方,手指在外皮上一阵摩挲,沿着中线将壳破开,露出里头白嫩的果肉,我朝秦阙举起荔枝,嘴里含糊不清:“来唔。”
秦阙低下头,从我指尖衔过那枚白玉可爱的荔枝,含进嘴里。我将年糕吃完,紧张地问:“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