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子,听我说完前因后果才冷静下来。
“你跑到哪里去了?”
我抠着墙上的白皮:“安城。”
“安那是哪儿啊,在国内吗。”
“今天我给你打电话这事儿,你可别,你千万别给别人说啊,尤其是”秦阙。
“秦阙找你快找疯了!”
我“啊”了一声,弱弱地:“他找我?”
袁淇淇嘶了半天:“我问他,他说你出国旅游了,骗鬼呢。”
我哈哈一笑:“我哪有钱出国”
我的钱大部分都给他买戒指了。
“所以你什么打算啊?”袁淇淇问,我听见她那边也很嘈杂。
我手指一紧,大块受潮的白色墙皮应声而落,短暂迷茫后,还是说了:“我不打算回去了。”
袁淇淇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跟你秦哥哥吵架了?”
“不算吧”我听出她话里的戏谑,正色道:“我认真的,淇淇,从前的东西我都不要了,我以后一个人过。”
袁淇淇当时说了一句话,是什么来着,我没信。
秦阙已经几个星期没来了?一个两个三我掰着指头数,突然被自己反常的举动吓得一身冷汗。
他走不走来不来,我为什么要这么上心?
我烦得在房里走来走去,最终决定抛硬币来决定。
如果是数字,我就顺从内心的躁动,老老实实等秦阙回来,继续清醒地纠缠下去。如果是花面,那就按照原先的计划继续一个人走下去。
硬币被我抵在指弯,向上一顶,两面翻飞,被我稳稳卡在掌心里。
我捏着这枚硬币在卧室里静了半晌,最终将它揣回口袋,打开手机拉黑删除了秦阙的手机号码。
秦阙也像被我拉黑的那串号码一样,从那张字条开始销声匿迹,整个人无影无踪,我只会在破晓时跌宕起伏的梦里短暂地看清他的脸,偶尔加班到深夜回到家时,钥匙在锁眼里转动,在冰冷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的那两秒里会提心吊胆,担心在黑暗的房间中看到他冰冷的神情。
我自认早该习惯了独居的生活,但潜意识告诉我并没有。
洗漱台上另一只漱口杯放到快要落灰,我总在每天赶早班洗漱时在心里想,等晚上回来就把它撤掉,但做晚餐时又会忍不住多煮一小量杯的米饭。
这么做的结果是,我早饭会用紫菜蛋花汤泡热昨晚剩下的米饭,囫囵吞掉,再坏一点,就是美人也开始学着吃米饭。
荔枝一直上新,蔬果区里专程为它开设了一个卖区,我站着前面挑拣的时候,总是一不留神就买多。直到这天,我撑着袋子往里头放荔枝,明明才拣了两三枚,袋子里却有了七八枚。
我精神又出问题了?我使劲眨眨眼,往袋子里又放了两枚,拎起来一看,这回更过分,一袋子鼓鼓囊囊的,都满了!
我确信是有人在做我的恶作剧,可惜我没兴趣陪他胡闹,正当我怒气冲冲地回头准备揪出罪魁祸首时,迎面先看见一身笔挺的西装!
往上看——那张梦里时隐时现的面容真切地、又一次出现在我眼前,秦阙很淡地勾着唇角,垂目盯着我,丝毫不怕我打他。
“你”我哑着嗓子说。
秦阙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轻轻将我拢进怀里,力道不大,几乎没有,但我一时间没想着推开。
他来了多久?找了我多久?我都把他电话拉黑了
秦阙笑容温和,我晕乎乎地和他买完荔枝往外走,简直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跟着他,似乎就是对的方向。
我绝口不提他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戴上耳机表示拒绝沟通,秦阙一路无话,也默契地没问电话号码的事情,我和他沿着人行道一路走,他拎着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