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的学长学姐才有机会进面,几年过去难度只增不减。我没和秦阙说过自己想做什么,他却有心引荐我去游戏公司
想到这,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不想太明显,轻轻说了句谢谢。
秦阙没什么反应,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入职,但心里就是说不出的安心。他疲于工作,也许并不能理解我对“有一份稳定工作”的执念。
“我也有执念,”秦阙看着我,说,“我曾经以为自己放不下的是那个一面之缘的男孩,宁愿蒙蔽双眼也不想放下那段故事,只是执念。我不擅长揣摩心思,但知道你也有执念。”
我觉得自己脸的温度在一点点上升:“那你是想说。”
秦阙坦诚道:“我不想你离开视线,不想你无所依靠,不想你再露出那种卑微的神情。”
我眨眨眼,里面一瞬间热起来了,涨涨的模糊不清,我人生中第一次获得这种话。
秦阙丝毫没有正在表白的羞赧,平静正经到像是在进行一场心理咨询。
“不要走,不要看别人。”
我和他沉默了很久,心脏不正常地跳,我握紧拳,突然生出一股勇气,敢于面对过去的勇气。
“你知道甄姝然在哪里吗?”我说,“我想见她一面。”
去哪里
——
“就在这了。”医生引着我和秦阙来到门口,我往里头虚虚一望,很黑。只有一小块玻璃,我看不清里面的样子,凑近几步贴上玻璃的一瞬间,大门从里面一声闷响,玻璃里映出甄姝然狰狞的脸。
女人爬满血丝的眼睛瞪到最大,两颗眼球几乎要掉出眼眶,活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门身灰尘簌簌抖落,我转过头:“把门打开。”
医生面露难色:“患者情绪不稳定,这几天只要有人靠近门就会这样,不建议开门。”
我愣了半晌,我原以为甄姝然只是恨我,没想到是真的精神出了问题。我看着披头散发的女人,她曾经光鲜亮丽的样子,竟然越来越远,我想不起来一点了。
似乎只有我还停留在痛苦里,我的仇人死死伤伤,都遭了报应,手起刀落,解脱得十分痛快。我转身想走,又觉得有事没做完,看向秦阙:“我想和她说说话。”
秦阙面沉如水,轻轻颔首。
我坐在栏杆外,甄姝然脸色惨白,两颊消瘦,发丝凌乱花白。她坐在另一面,背靠着一直生活的病房,盯着我一句话都不说。
我抬起头,轻描淡写地问:“认得我吗?”甄姝然连眼睛都没眨,好像在看一个与她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我叹了口气,她一定不记得我了。
“你一定觉得何齐焕的死和我脱不了干系,你恨我吧。”
甄姝然听见何齐焕这个名字才转动眼珠有了反应,目光从脚尖流连到我脸上。空洞的没有情绪。我没等她说话,自言自语道:“你一定恨我,我也恨你们。你们将我的人生拖进地狱,现在你们终于尝到这种滋味了——何兆行明天开庭。”
甄姝然一动不动,这场面相当诡异。我没让秦阙进来,我知道他在,不用回头都知道。
“后不后悔?如果你当初不把我带回家,你会一直潇洒自在,有体面的家世,完满的家庭,甚至能够激起刺激感的情人,如果没有我”
说完这段话,我感觉自己也疯了,和一个精神失常了的人聊天,聊自己复仇成功的爽利,太荒谬了。我深吸一口气,话头卡在喉咙里要下不上,流转了几圈还是化作一声长叹,我再也待不下去了,撑着桌子转身要走,却看见门旁的秦阙眼神一变,我一愣,立马侧身回过头去。
甄姝然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将手伸出栏杆,对着我的背影喊:“焕焕焕焕不要走,焕焕”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