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混蛋,简教授别生气,坐回去我们好好说。”
边说话,他边将座椅往后调了调,拉宽了驾驶位的空间。
这句轻飘飘的敷衍,彻底惹怒了简舟。
有了空间,他绞紧张北野的衣领,将人从椅背上拉起来,又狠狠摔回去。
“好好说?那我问你,你那晚怎么不听我好好说话?”
简舟的话,张北野并未入心,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太近了。
他与简舟的距离太近了。
简舟两侧的膝盖卡在他腰侧,胸膛贴着他的胸膛,呼吸喷在他脸上,甚至某些不可言说的地方都……抵在了一起。
他现在只想快一点让这个醉鬼从自己身上下去,拉开距离,结束尴尬。
“不管我做过什么,我都道歉。”他开始命令,“简舟,坐回椅子。”
“道歉?”简舟的怒意乘着酒意烧穿了最后那点理智,他学着张北野的样子,手指用力钳住那张硬朗的脸,把人往上抬了抬,“好啊,那我今天侵//犯了你之后,也他妈给你道歉。”
话音未落,他就骤然俯身,狠狠地吻上了张北野,近乎撕扯地去咬他的唇。
“简舟!”张北野用力将人推开,“你他妈疯了!”
“我疯?”简舟的手指极其粗鲁地捅进张北野的口腔,在对方的震惊中用力刺向喉咙,“张北野,你喝醉的那天晚上,被你拽上床的人,是我!”
“今天你该还债了!”
说完,他抽出手,再一次吻了上去。
一巴掌
简舟的吻毫无章法,只是简单地复刻着那晚张北野的粗暴。
磕上牙齿,勾住唇舌,用力撕扯。
他像是一个最好的学生,每一步都力求完美的呈现。
掐着对方的下颌,逼他仰起头,把嘴唇和牙齿都打开,任自己为所欲为。
可即便如此……张北野仍毫无反应。
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你喝醉那晚,被你拽上床的人,是我!”
字字如刃,一刀一刀剜着张北野。他整个人僵在椅背里,被简舟压着,任他胡乱亲吻、撕咬,非但没有躲闪推拒,甚至没有闭上眼睛,盯着车子顶棚的某个角落,一动不动。
那晚……
张北野拼命回忆着那晚的片段。
宴席上杯盘狼藉,他一个人扛了两个人的酒,白的红的混着喝,离开包房时脚步已经虚浮。
他记得自己靠在电梯角落里,记得房卡在门锁上贴了两下才打开,记得给钟迪打了电话。
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
张北野闭上眼睛,用力回想,可此后的记忆像被人泼了一盆浆糊,黏糊糊搅成一团。
只是偶尔,在那些交缠不清中的混沌中,会浮出几个碎片:柔软的嘴唇,发出低低的呜咽,淹没在粗重的喘息里……
是简舟吗?
唇角忽然一痛,此时正趴在那里行凶的人,恶狠狠地送来一句:“张北野,网球砸在身上疼吗?其实应该换成烟灰缸的!”
张北野猛然睁开眼睛。
那只卷在被子里,沾着自己体温的烟灰缸,如今清晰地跳出了记忆。
连带着一些画面也逐渐清晰。被自己用手钳到变形的脸,慌乱愤怒的目光,挂在膝上的裤子,以及又浅又柔软的喉咙……
所有的碎片像被人攥在了一起,拼成了一个张北野不敢面对,却又不得不直视的真相。
那晚,真的是简舟!
张北野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生出这样强烈的后悔和自责。
他记不清那晚所有的细节,可他记得自己的力道。
他太知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