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您打个电话,哎好,行行,您放心……”
电话挂了,门被推开,徐向北艰难地把脖子往过转了一下。
“向北?卧槽!”严礼嗷一嗓子扑到床前:“你醒了??”
东西稀里哗啦堆到桌子上,堆不下的就直接扔地上了,严礼红着眼圈喊了一声:“我北啊──”
徐向北脖子上戴着颈托,本来就晕,一听见大声更是脑袋里嗡嗡的,“……别喊,头疼……”
“头疼?头疼正常,你脑震荡呢!”
年轻人弯腰去收拾地上的东西,严礼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说:“你脖子上这个东西就是保护颈椎的,要戴些日子,话说你脑壳儿挺硬啊北,车窗玻璃都被你砸了个洞,竟然只是轻微脑震荡和颈椎挫伤,牛逼。”他看着浑身上下缠满绷带,整个脑袋包得都快让他认不出来的人,狠狠竖了个大拇指:“你真特么福大命大,徐向北!”
徐向北此刻还是有些恍惚,天花板好像在慢悠悠转着,床也在转,整个人好似悬在半空,又感觉浑身都特别地沉,特别地重。但还好,还活着,徐向北沉沉地缓了口气,他看着眼前大呼小叫的严礼,体会着心里这一刻劫后余生恍若隔世的滋味,虚弱地扯扯嘴角,打趣道:“你怎么……好像在缝儿里……”
“你才在缝儿里呢,那是因为你现在眼睛肿得只能睁开一个缝儿!”
“啊……”徐向北愣了愣,反应极慢地把眼睛努力睁圆了些,“那我,没毁容吧……?”
“……没。”
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操心这个,看来脑子没出什么大问题,跟以前一样注重形象,爱臭美。严礼叹了口气:“对方酒驾,已经当场被拘留了,你左侧肩膀,胳膊,左腿,全都不同程度骨折,右手手掌骨裂,肋巴条儿都断了三根,”严礼伸出三个手指头晃了晃,“不过还算幸运,脏器没受太大损伤。”
这还叫幸运……好吧,确实已经足够幸运了。
严礼红着眼圈儿看着他笑了一会儿,然后狠狠搓了把脸:“我他妈差点被你给吓疯了,向北……”
护士隔一会儿就过来看看情况,徐向北虚弱得没力气,只偶尔能睁一下眼睛,迷迷糊糊听见护士在跟那个年轻人叮嘱什么,对方轻声应着,看样子他应该就是严礼找来的护工了。
严礼这半天手机里电话信息“丁零当啷”就没停过,熟人朋友问情况的,厂里那边有事儿找的,跟甲方那边业务联系的。
“……你回厂里去吧,”徐向北嘶哑着说:“晚情这批订单20号交货,得好好盯着,别因为我这事儿给耽误了。”
晚情是个老年服装品牌,徐向北的服装代加工工厂与其合作多年,是用心维护下来的老客户了,订单量挺大的,最近一批货的交货日期正赶得紧。
“我知道,你别操心这些了,”严礼作为徐向北的发小,如今也是厂里二把手,收起手机说,“厂里那边有我呢,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好好养伤,其他的都甭管了。”
“那就辛苦你了……大礼。”
“别跟我说这个,你先想想阿姨那边怎么办,老太太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感应,打你电话打不通,一上午给我连打了两个了,我这儿还瞒着她呢。”
“……先瞒着吧,她身体不好,养老院又不能随便外出,告诉她也只能干着急,回头我打个电话先应付一下。”
“也行,”严礼站起身,“那我就先回厂里了,晚上再过来,江同学,”他转头对那个年轻人说:“咱俩把电话和微信加上,有事儿随时联系,这边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好。”护工关上柜门,拿出手机加上了联系方式。
真疼啊……
严礼晚上过没过来徐向北也不知道了,他本来到了时间可以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