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麻药过了浑身那个疼劲儿上来,他整个人昏昏沉沉半睡半醒的,只模糊记得半夜有温热的毛巾给他一遍一遍擦额头的冷汗,然后有勺子伸到嘴边给他喂水,别的就没什么印象了。
再有意识是第二天早上,先是一群医生乌泱乌泱进来查房,在他浑身的伤处上摸摸捏捏戳戳弄弄,好不容易查完了护士又来换药,徐向北被折腾得脸都疼青了,刚缓过口气,护工关上门,洗了个手过来掀开他的被子,伸手就把他病号服松松垮垮的裤带儿给解开了。
“干什么——”徐向北动不了,脸上吃了一惊。
“你下边儿得消毒,这几天插着尿管呢,要防止感染。”
“……”
徐向北今天已经清醒了许多,他眼睁睁看着年轻人拿着棉签伸进一个瓶子里沾了沾,连点停顿都没有,没给他半点做心理建设的机会,就在他底下那块儿轻轻抹了一下。
“我——”徐向北头皮都炸了,脑血管都跟着蹦了好几蹦,拼了老命才没把一句脏话骂出口。
“这是碘伏,不疼的,”护工看了看他:“你要是害臊的话也忍一忍,这是必要的护理流程。”
必要的……
护理流程……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徐向北都懂,而且对于一个正在被浑身骨折的剧痛折磨的人来说,这点轻微的刺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就这点儿刺激,这种被一个陌生人给……徐向北震惊尴尬得差点没昏过去,他下意识就想抬腿去挡,结果扯到伤处,疼得“啊”地一声惨叫,腿接着就被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