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情绪里那些关于对错的冲撞,徐向北被抱得浑身踏实,是拉开距离后这么多天里他一直迫切需求的踏实,他只觉得这一晚,不对,是这么多天里的所有胡思乱想和精疲力尽都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安置,他忽然就没力气再讲什么对不对,应不应该的所谓道理了。
“……我要回床上去。”
地板太硬,硌得骨头疼。江砚心疼,但也不舍得松手,他胳膊又紧了紧,几秒后才松开,起身小心翼翼把徐向北扶着坐了起来。
狗东西眼圈通红,睫毛湿湿地垂着,也不看徐向北,徐向北问他:“头还晕吗?”
江砚蹭了下鼻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徐向北无奈,“那你扶我回床上,你也别睡地板了,赶紧休息。”
江砚反应了一下,猛地抬起头。
什么意思?别睡地板,是让我也睡床的意思吗?挨着你……
徐向北没心思看他发愣,伸手让他扶:“快点,我困了。”
江砚直接把人一把横抱了起来,起身大步走到床前,因为太激动又被床边磕了下腿,他趔趄着就把徐向北给扔到了床上,幸亏床垫够软,够弹,徐向北一句骂人的话几乎脱口而出,就被失去平衡扑倒上来的江砚吓得堵在了嗓子眼儿里。
还好……狗东西及时伸手撑住了,就撑在自己脸前,大眼瞪小眼。
徐向北:“……!”
累了……这一晚上跌跌撞撞,他先是生气被丢下,又被内心难以名状的情绪磋磨一晚上,然后终于等到门响了,人回来了,结果在客厅里不肯进来,他忍不了了,艰难地下床去看,又摔倒,又被狗东西裹在怀里哭,然后又被“嗖”地抱起来,“嗖”地扔床上,“嗖”地压下来,他心脏真是不堪重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与撑在上方的江砚四目相对。
江砚在喘气,他眼圈红着,眼色深沉,直直地盯着徐向北。
徐向北被盯得发毛,推他一下,说:“睡觉。”
江砚一秒都没迟疑,猛地俯身抱住他,踢掉拖鞋拽过被子,就把人狠狠拢在了怀里。
怀里的梦
还是从背后抱着,也不知道比人高那几公分有什么好显摆的,总是喜欢这样的姿势,徐向北无奈。
但他不想挣扎了,说不清缘由,他甚至在隐隐压制着内心某种不道德感,压制着内疚,想着反正也不是没抱过,反正之前整个康复过程都是这么被抱来抱去过来的,没什么不一样……
但江砚就是要让徐向北感觉出这其中不能明说的不一样。
徐向北在有些事上再怎么迟钝不开窍,后腰被什么东西那么顶着,他也不可能感觉不到了。
他一开始还是没意识到什么,甚至因为太硬硌得不舒服,他还微微拧来拧去蹭了两下,直到身后的江砚把他搂得更紧,贴着他脖子的喘息更重,他才被捅了一刀似的清醒过来。
“你——!”他反身就要挣扎,被江砚提前预判,再次死死箍住了两个胳膊。
“北哥,北哥别动,我难受……”
徐向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说不出口,他百般挣扎又挣不过,手碰到江砚的大腿,什么也不管了,狠狠拧着那肉掐了下去。
江砚疼得“呃”了一声,但他一点儿没松手,使劲抱着,勒紧,满腔感情无处宣泄,低头就往徐向北的脖子上咬了下去。
他没用力,他就是想咬徐向北一口,一边咬,一边粗重地喘着,而徐向北像被制住了命门,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人麻了,那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从脖子直轰进大脑,又“哗”地一下铺展到全身,汹涌到让他来不及喊,整个人就被淹没……
有什么声音在耳后呢喃着:“北哥,你是不是又很久没那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