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这个人,好好过年。”
江砚不能理解徐向北说的这是什么话,他怎么可能做得到?可他又似乎,能理解徐向北说的每一个字。
“没有几天,”江砚说:“我顶多过一晚就回来。”
“别这样。”
“你说的话我能理解,北哥,但我很不开心。”江砚看着他,说:“我伤心了。”
年轻真好,什么都可以肆意表达,想要的就去得到,包括感情。徐向北没再说话,他摸了摸江砚的脸,江砚把他的手握住,拿到嘴边轻轻亲了一下。
江砚一直到了夜里才走,他麻利地给徐向北炒了年夜饭的菜,还剁馅儿包了点饺子,煮了两盘,剩下的冻在冰箱里,陪着徐向北吃完才离开。
他开了徐向北的车,到家时都九点了,江书墨围着围裙从厨房端着菜出来放到桌上,笑道:“咱爱岗敬业的模范护工终于回来了啊?还以为你得陪对象跨个年呢。”
郜雯正在厨房剁饺子馅儿,拎着菜刀就出来了,往江砚身后看了看,一脸遗憾:“就你自己啊?”
“嗯,”江砚失落地叹了口气,换了拖鞋,从包里拿出两份礼物,用力扯出个笑容:“新年快乐啊老爹老妈。”
一条手链,送给郜雯的,另一个礼盒里是一枚印章加一盒朱红印泥,江书墨一拿过来眼睛就亮了:“嚯,西x印社?”
“嗯,”江砚笑问:“喜欢吗?我提前了好久定制的,又是研究字体又是选择用什么料子,还怕刻不到你心里去。”
“有心了,这真是一份十足的惊喜。”江书墨极其满意。
江砚自小对书画这些兴趣不大,虽然也有天赋,江书墨也不是没想着好好熏陶熏陶,但人家不喜欢,他这个当爹的也就不强求,一家人各得其乐挺好的,郜雯本身是服装圈子里非常知名的设计师,拥有自己的ip,她麾下的女装设计团队跟如今市面上很多品牌都有合作,在审美这点上两口子特别有共同语言,人家俩聊得来,也就没江砚什么事儿了。
“这是大出血了啊。”郜雯往围裙上蹭蹭手,立即把手链拿出来戴上了,江书墨仔仔细细给她扣上,一个劲夸好看。
“看来这半年赚了不少。”郜雯转着手腕,笑着对江砚说。
江砚点点头:“这都是我男朋友给的钱买的,回头有什么事儿了可得记人几分好哈。”他边说着边进厨房撸袖子洗手,准备帮忙。
一端料子上好的寿山石瑞兽钮闲章花了五六千块,一条手链是两枚章子的钱,郜雯边着手继续剁馅儿边问:“那你怎么没把人带回家里来?他伤还没好彻底,你就放心让人一个人在家过年?”
“不放心,我也没打算让他自己过,”江砚说是帮忙,实则伸手就开始从盘子里捏做好的菜吃,一边吃一边说:“我回来陪你们吃完年夜饭,然后就回去陪他,他根本离不开我。”
“哦……”郜雯若有所思:“真有这么重要,连把人哄回来过个年的本事都没有?”
“急什么,”江砚不服气了,“明年一定!他今年是跟我在一起时间太短,还不好意思。”
“就咱家人这么和谐友爱的性格,你没给人介绍介绍吗?反正你俩要是确定在一起,见面也是早晚的事儿,没有不好意思的必要吧?”
江砚叹了口气。
郜雯看了看跟江书墨准备的一大桌子菜,问:“那一会儿要带点儿过去吗?”
“带,”江砚点点头:“给我多装几个保温盒。”
徐向北这一夜没早睡,江砚走前都伺候他冲完澡躺下了,结果江砚一走,他反复睡不着,又起身到客厅里打开电视,裹着毯子对着热闹的春晚发起呆来。
不习惯。
他习惯的是一个人过年,但他早已经不习惯江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