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都在抖,手指在那肌肉紧绷的背上抠出血痕,他咬着牙不停地叫,从鼻子里,从牙缝里,他喊疼,让江砚出去,叫他滚,但江砚好像没听。
……
第二天醒来时是在次卧,主卧的床大概已经没法看了。
徐向北动了一下,身后紧贴的胸膛立即轻轻撑起身,然后一只温热的手掌心贴了贴他的额头。
徐向北睁不开眼睛,但脑子里很多画面,很多感受慢慢涌了上来。
那些疼,那些咬着牙的忍耐,他想起自己后来喘气重到像在哭,浑身发抖,对江砚说不想做了,江砚抱着他说马上好,就快到了……
马上……快了……徐向北酒醒了,开始生气。
“你醒了北哥?想喝水吗?”
江砚在耳边用气声问得很小声。
如果醒了,徐向北能听见,要是还没醒,那也不至于吵着,能多睡一会儿就多睡一会儿。
徐向北猜江砚大概一夜都没合眼,因为他还记得昨晚事后自己累到极致,直接睡了过去,但又因为某些不舒服,睡得不那么踏实。他每一次拧着眉翻身时,都迷迷糊糊能感觉江砚在贴着他,小心翼翼给他身上按摩。狗东西这一整晚都没睡着,不停地亲亲他,摸他的头发,把手指chajta五指缝里,紧紧攥着,徐向北几乎感觉到那束灼灼的目光盯了他一整夜,盯在他脸上挪不开,但他又困又累,没力气去管了。
狗东西……徐向北吸着气,翻了个身,又被一双手顺势搂到怀里,额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太腻歪了,徐向北有点受不了,他知道江砚此刻正看着他,可他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睁开眼睛去面对了。
昨晚做完之后他好像就再没说过话了,一来是太累,累散架了,他这把骨头已经很久没遭受过这种蹂躏,二来,他心情实在还有点复杂。其实在这事上他已经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因为前期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过,这最后一步,不管从心态上还是别的什么,都已经算是水到渠成,他也相信在这个过程里,江砚只会比他准备得更多更充足,他在那一刻是放心且坦然地把自己交给对方的。成年人,谈恋爱会发生什么,他都明白,他以前不谈是不谈,但不代表他动心了,确定了之后就还会对有些事永远回避下去,他确定自己喜欢江砚,该付出的他从没有吝惜付出过,他是真心做好了准备,去去接纳这种彼此在情感上最直白,最彻底的表达。
不过眼下看来,对这事内心更受冲击的反而是江砚,他抱了徐向北一整夜都舍不得松手,贴着人大气不敢出,隔一会儿就轻轻亲一下,用鼻子蹭一蹭,那种偷偷摸摸又手足无措的珍视,让徐向北此刻那些复杂的情绪都落入了一种形容不来的踏实和莫名好笑中。
“松手,”他嘶哑着嗓子说:“自己多重没个数吗?”
“好……”江砚赶紧撑起一点身子:“你想喝水吗北哥?你嗓子……都有点哑了……”
嗓子哑了怪谁?徐向北在他脑袋上推了一把:“你松开我,我上厕所。”
江砚依依不舍得掀开被子,徐向北吸着气坐了起来。
两个人上身都光着,那一身的痕迹简直没眼看,江砚都没想到自己这么凶残,昨晚给擦身时还没看出多严重,没想到睡了一觉起来居然就变得青青紫紫的了,徐向北皮肤本来就偏白,这下看着更明显了。徐向北对着江砚胸口那几道血印子也有点发愣,他自己身上的都是被江砚捏出来的,嘬出来的,而江砚身上那些几乎都是他下狠劲抠的,都破皮了。
“你……疼不疼?”他有点过意不去,江砚半跪着,凑上来亲他一口,“不疼,你呢北哥,你昨晚疼了没?”
徐向北不是很愿意开启这个话题,主要是那些画面,就算他做再久的心理准备,也没法再重新去回味一